有一則講述蠍子與青蛙同時過河的寓言故事。在從蠍子嘴裏獲得絕不用毒刺蟄的承諾後，青蛙背上了蠍子。蠍子承諾道：“如果我蟄死你的話，我也得被水淹死，我怎麽會蟄你呢？”在即將到達河對岸時，蠍子突然在青蛙的背上蟄了一下。慢慢沈下水的青蛙質問蠍子，你怎麽可以這樣？蠍子也在臨死前說道：“沒辦法，這是我的本性……”
▷蠍子以尾部帶有劇毒性毒刺而著稱。如果被它蟄一下，就會立即癱瘓甚至斃命。之所以在《聖經》裏把蠍子比作邪惡與魔鬼以及文學上稱之爲進攻和復仇的象徵，也正是出於這一道理。生物學家羅伯特·泰衛斯曾說過，人類也有與蠍子相同的本性，因爲人類的命運往往會十分自然地引發毫無意義的糾紛。在《進化論》中可以看出，爲了生存和繁殖，基因會不惜做出任何變化。如果一個人的利益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那麽人們就會評說他的後代也具有這種討人厭的遺傳基因，即使不會發生像蠍子和青蛙那樣同歸於盡的情況。更大的悲劇莫過於行善反而惹禍上身。羅伯特·泰衛斯說過，由於一方的利益絕不可能與另一方的利益相一致，所以人類之間的糾紛關係是必然現象。
▷研究結果表明，蠍子也分物件區別使用毒刺。美國的布魯斯·海莫教授分析說，在攻擊大動物和小動物時，蠍子會分別使用強性毒和稍弱的毒，以有效使用其能源。稍弱的毒往往用於尋找配偶，公蠍子會利用它蟄母蠍子。但又能如何呢？這樣的親善行爲也是僅此而已。與其他80多種動物一樣，完成交配的母蠍子就會含淚吃掉公蠍子。也就是說，爲了不讓懷孕的母蠍子辛辛苦苦地去尋找食物，由公蠍子提前爲後代提供食物。難道這也與人類社會相似不成？即，“妻子”在家悉心撫養子女，而“丈夫”則爲家庭在外奮不顧身地工作。
▷大多數蠍子喜歡逃跑而非角鬥，並且一慣主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非洲馬里共和國的傳說中，蠍子曾說：“犯我的人將必死無疑。”反過來說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在人類社會裏，從不犯人的老實人往往也會遭到滅頂之災。此外，還有“進攻是最佳防禦手段”的說法。以光速發展的當今社會有如理應上行卻乘坐下行自動扶梯一般，所以停滯不前不但不能維持現狀，反而會落後於人。到了這一步，我反倒羡慕“蠍子的美德”。
評論員 金舜德 yuri@donga.com
About Dong-A Ilb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