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日晚9時許，伊拉克巴格達的夜空突然變得亮如白晝。繼猶如使整個地球巨烈震動般的巨響之後，在空中形成了數十米的黑色蘑菇雲。刹那間，窗外染成一片紅色。
在2樓熟睡的侄兒穆斯巴塔（9歲）和莎拉（5歲）暴出了害怕的哭聲。姐夫和姐姐各自慌忙抱著孩子上了車。離市中心總統府僅5公里的他們的家實在太危險了。
“至少要救孩子嘛！…”姐夫不顧在不遠處熊熊燃燒的火海，開著汽車駛向了30公里以外的父母住所。
這是KOTRA巴格達貿易官現任職員阿哈莫德·阿爾·奧貝迪（30歲，照片）接受本報國際長途電話採訪時透露當時的緊急情況。
幾天來，與父母與姐姐、姐夫以及兩侄兒一起生活的他在夜裏幾乎沒有睡覺。雖然由於91年的海灣戰爭已習慣聽空襲警報，但未曾想象會遭受如此猛烈的攻擊。
空襲一夜後的淩晨的街頭，呈現了荒涼景象。雖然附近居民區似乎未遭受轟炸，但街頭處處可見因轟炸堆積的碎片與灰塵。沒有一個人敢走在大街上。
他與一個月前訂婚的未婚妻和姐夫以及近親通了電話。好像大家平安度過了昨晚真是不幸中的萬幸，感謝真主……
孩子們有什麽罪，20日美軍開始進攻後一家七口人每到晚上抱在一起驅趕恐怖心裏。白天，孩子們因爲害怕始終未離開過舅舅半步。
大人們爲了不給孩子留下惡夢般的回憶只能繼續轉移話題。但孩子們不知是從哪里得知，經常追問：“爲什麽美國要侵略？”“我國做錯了什麽？”。到了晚上，不想讓孩子被驚嚇，幾天前開始就給他們吃了安眠藥。
阿哈莫德住的是2層獨戶。雖然附近有防空洞，但稱“除了自己的家沒有可值得信任的地方”並沒有到防空洞隱蔽。海灣戰爭時期，兒童與女性以及老人隱藏的防空洞曾被誤認爲軍事基地，被炸毀。因此一家人認爲：“即使被炸死，也不如在自己家裏死。”
與阿哈莫德的通話是從21日晚上開時到早上7時，通了好幾次電話。通話過程中也時常聽到爆炸聲。每到這時通話就會中斷，經過反復的拔號才能接通。“現在在我的頭上正飛著導彈。很可能今晚我們家也會被擊中。美國最終可能會以武力將巴格達變成一片焦土，但統治伊拉克又是另一問題。”這是在正遭受轟炸的早晨他留下的話。
李英伊 yes202@dong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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