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丙午年馬年已至。
據傳說，建立“千年王國”新羅的朴赫居世，是從馬馱來的卵中誕生的。建立高句麗並統治廣闊領土的朱蒙，也擅長騎馬。由此可見，馬對于我們的祖先而言，並非單純的交通工具。它是宣告“新國誕生”、承載“殷切願望”的祥瑞靈物。
● 契合進取的現代人
馬與龍、虎壹同，被列爲十二生肖中韓國人最喜愛的生肖動物。正如國寶《慶州天馬塚出土天馬圖》等所見，馳騁天際的白馬、千裏馬、龍馬等，象征著邁向遠方的力量與自由。在描繪佛教死後世界的《十王圖》中，馬也被表現爲引導亡者靈魂的神聖存在。
然而，唯獨對于女性，馬年似乎不那麽受歡迎。這是因爲社會上流傳著“命硬”的成見。但無論是在韓國還是中國古籍中，都找不到這種說法的依據。十二生肖專家、國家遺産廳非物質文化遺産委員會委員長千鎮基（音）表示：“傳統上忌諱馬年女性的風氣，似乎是日本殖民統治時期從日本傳入的。”
據千委員長介紹，事實上，朝鮮王妃中包括貞顯王後（1462年∼1530年）在內，共有五位屬馬。這意味著當時並無對馬年的排斥感。他強調：“偏好羊等作爲女性生肖的習俗，是越來越重視進取精神的現代社會所不適用的老話。”
將今年稱爲“紅馬之年”也與我們的傳統相去甚遠。丙午年雖意味著“火”的氣運，但將其與顔色挂鈎解釋是不妥的。國立民俗博物館學藝研究員河度謙表示：“貼上五方色、稱爲‘赤馬之年’的文化，也推測是在日本殖民統治時期傳入的。不僅傳統依據薄弱，且像‘金豬年’壹樣商業色彩濃厚。”。
● “釘木樁”遊戲亦源于馬
韓民族至少從石器時代起就與馬共同生活。
據民俗博物館發行的《韓國民俗象征辭典——馬篇》記載，在首爾江東區岩寺洞遺址和慶尚南道金海貝冢等地發現的馬牙齒便是依據。濟州漢拿大學生命資源學部教授金炳善補充道：“壹般認爲從青銅器時代開始正式飼養馬匹。東濊和高句麗有矮小的果下馬。”
大韓民國政府成立後，馬仍然是重要的運輸、移動工具。有記錄顯示，6•25戰爭後首爾街頭馬車與軍馬穿梭繁忙。但隨著工業化推進，馬被視爲“障礙物”，最終除旅遊用馬外，從市中心消失了。如今只能在地名中尋其蹤迹，如曾有朝鮮時代牧馬場的首爾城東區馬場洞、飼養雌馬的廣津區紫陽洞等。
比較文學會會長鄭然學說：“1950年代末，馬車夫們常在市場或車站附近等待搬運貨物。隨著道路上汽車奔馳，以及馬車禁行區的出現，馬便從城市中消失了。”
但馬依然存在于我們的語言與生活之中。“快馬加鞭”是催促或鼓勵做得更好的代表性說法。“釘木樁”遊戲中的“木樁”，指的並非木頭或鐵柱，而是形容“馬匹如堤壩般排列”的形狀。
在西方，馬同樣尊貴。英語圈有諺語“若發現馬蹄鐵，好運將至（If you find horseshoe, you’ll have a good luck）”。恰逢包含傳遞幸運的馬蹄鐵在內，可壹覽世界馬文化的特別展覽“馬兒真多”正在民俗博物館舉辦，展期至3月2日。館長張尚勳表示：“無論東西方，馬對拓展人類空間局限做出了貢獻，其中蘊含著‘挑戰新世界’的精神。”
引導亡者前往冥界的騎馬人偶“木偶”。
李知允記者 leemail@dong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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