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沒有一絲人間的氣息，好像幽藍冰冷的匕首正在劃過背脊，驚悚得讓人發毛……不管是獨立門前一眼看到頭的大道，還是胡同小巷，都看不到人影，家家戶戶空空如也。怎麼連一家冒煙的都沒有？如果已經在西大門刑務所的門樓上插上人共旗（人民共和國國旗，即北韓的國旗），反而不會這樣害怕了。”這是作家朴婉緒在自傳體小說《那麼多山大黃都讓誰吃了？》中描寫的1951年1月4日撤退時首爾西大門區峴底洞附近的情形。聽起來像是虛構，但這卻是作者在首爾大學文理學院國文學系一年級就讀時的真實體驗。
去年此時熱映的電影《國際市場》便是以1950年12月在中國軍隊的攻擊下實施的“興南撤退”為序幕的。1951年1月4日，首爾再次面臨淪陷，首爾市民紛紛離家逃難。這是因為6‧25戰爭爆發後3天首爾淪陷到9月28日再次收復這段期間內，人民軍實施的暴行和收復後篩查“赤色分子”所經歷過的痛楚之故。首爾在中國軍隊的攻勢之下，如同風中之燭，市民們爭先恐後棄家而逃，踏上南行之路，身後只留下了一座空城。
延世大學的朴明林教授在其所著的《韓國1950戰爭與和平》一書中曾評價說，“比起南韓軍隊敗于北韓軍隊之時，美軍敗於中國軍隊而拱手讓出首爾更讓人震驚。”1月4日的後退，是“大帝國美國的後退”。當時，如果中國沒有介入，如今的北韓政權不會存在。對我們來說，喪失了統一的機會，不能忘記中國對此的歷史責任。
韓國和中國國防部之間的熱線於去年12月31日開通，韓民求國防部長和中國的常萬全國防部長相互通話，表示加強合作。這是繼同美國（1995年）和日本（1999年）之後開通的第三個熱線電話，等於確保了在北韓發生突發事態等‘有事時’韓中兩國軍事當局之間能夠緊急溝通的渠道。這是65年之前不可想像的一大顛覆性事件。處於在美中霸權戰略之中的韓半島還會發生什麼樣的劇變難以預知。今天，值得鄭重地銘記歷史的意義。
韓起興評論員 eligius@dong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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