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罗马法有“homo sacer”这一词。拉丁语中意味着神圣者，而实际意义与其恰好相反。所谓“被诅咒的人”，可以被任何人杀死，但不能被祭祀。这对古代罗马以及其他西方学者来讲，一直是未解之谜。为何被诅咒的人又被称为神圣者？
意大利亚政治哲学家吉奥乔•阿甘本（Giorgio Agamben）运用福柯(Michel Foucault）的生命政治理论解开了这个未解之谜。古希腊人认为生命拥有两个元素，第一是zoe，第二是bios。Zoe意味着维持生命，并循环的“动物式生命”。Bios作为政治动物，意味着人的“有价值的生活”。在古代，zoe和bios的有着鲜明的区别。而进入近代之后，福柯(Michel Foucault）的生命政治论被受质疑，政治势力（bios）面对国民（zoe）如何管理成为讨论的焦点。
吉奥乔•阿甘本（Giorgio Agamben）延伸了福柯(Michel Foucault）的生命政治观点，并主张：“生命政治不是近代的产物，而是自古代延传至今的西方政治的核心。证据就是“homo sacer”，意味着动物式生命的zoe。“homo sacer”是国家法制建设的局外人，但也是隐形的支持者。他们站在最高权力的对称点，被称为被诅咒的存在。“homo sacer”是人（zoe）与政治（bios）的交叉点，也是国家权力的形成与解放的基础。因此被称为“神圣的存在”。
“homo sacer”以中世纪的“狼人”和国法之外的海盗等面貌存在于世。问题在于，目前的社会已经布满了“homo sacer”。纳粹德国下的犹太人，日本帝国主义殖民地的国民，先进国家的非法滞留者...一幕幕在我们的眼前上演。脱北者无法支配自己的生命，因此是这一时代“被诅咒的人”；脱北者站在朝鲜金正恩政治的对称点，因此还是这一时代的“神圣者”。
权宰贤文化部次长 confetti@dong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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