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某结完婚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丈夫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就已经参与了朝鲜的核开发项目。每一次朝鲜媒体称:“美帝国主义和韩国傀儡政府总是用根本不存在的核武器虚张声势,目的就是威胁我们政府”,金某的丈夫就会说一句:“不存在?那我现在制造的是什么…。”结婚后不久,丈夫就让金某留在平壤市外交的科学家住宅区,自己便到平安北道或咸镜北地道区的核开发研究所参与核开发项目,每三个月只能回家一次。
据金某透露,1998年她抛弃丈夫逃离朝鲜之前,已经亲眼目睹了那些放射性物质危害丈夫身体的过程。丈夫的古铜色皮肤逐渐剥落,用肉眼也能看见他皮肤下的肉。而且肝硬化症状越来越严重,脸色变黑、还出现症状。虽然他只有四十岁,可牙齿全掉光了,只好带上假牙。金某的丈夫每天都会做自己被枪毙的噩梦,即使睡醒也会有幻觉。金某说:“因为核开发项目属于国家机密,沉重的压力引发了精神病。”
为了忘记痛苦,金某的丈夫曾连续三天三夜与酒做伴,还和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金某回忆道,比起金日成主席过世后迎来的“苦难行军”,在核开发过程中崩溃的丈夫更让她厌恶朝鲜体制。2003年金某被中国公安逮捕后,被遣送回朝鲜。直到2006年这三年期间,她被关在国家安全保卫部(简称保卫部)教化所(监狱),在那里,她又一次感受到了朝鲜体制的压迫与暴力。而朝鲜的第一次核试验结束后即2007年,她有幸逃到了韩国。
在踏上韩国领土之前,金某遭遇多次强暴。由于她的丈夫被诬陷为间谍,在通过熟人请求保卫部干部释放她丈夫的过程中,不得已与两名男子发生了关系。她十分冷静地说:“我不但救了自己的丈夫,还领悟到了赖以生存的方法,算不上是赔钱买卖。”在教化所被搜身时感受到的耻辱与强暴时感受到的耻辱相比,根本不在话下。
去年11月,金某出版了描述自己一生的自传《我想成为一个人》。过去的逃北者通常会出版一些谴责朝鲜体制的书籍,但金某却在一位知识女性的立场,描述了自己被判丈夫和祖国的过程。金某说:“由于关系到我丈夫的立场,还有很多故事我没有公开。”她还说:“我之所以出版自传,是希望平凡、朴素的小朋友们可以在朝鲜社会受到正常的待遇。”
1997年逃离朝鲜的前朝鲜劳动党秘书黄长烨表示:“比起过去逃北者的文学作品,她的作品可以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名作。”黄前秘书通过推荐辞称赞道:“金同志的作品是经历野蛮暴行与考验的历史诗篇”。“它真实地、有良心地、以生动的艺术作品体现了金正日独裁的反人类、反人民行为。”
申锡昊 kyle@donga.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