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作家崔仁浩在成名初期写过许多都市感极强的作品,他说韩国小说家中有两种文化。即,像黄顺元、李浩哲那样的难民文化和源于庆尚道、全罗道、忠清道的住宿生文化。崔仁浩父亲的家乡在平壤,虽然是难民的后代,但他在年轻时写的小说却很“汉城化”,《星星的故乡》就是其中典型的作品。作为住宿生文化的一个例子,他认为出生于全南长兴、毕业于光州第一高中和汉城大学的李清俊是代表性作家。
▽ 住宿生文化可以说是地方出身者的汉城“定居记”或“生存记”。出生于地方的人在就读汉城的大学并在汉城站稳脚跟的过程中,最先接触的汉城生活便是从大学周围地区开始的。汉城大学附近的新林洞,延世大学、西江大学、梨花女子大学、弘益大学的所在地新村一带,高丽大学前的安岩洞、祭基洞等,至今仍有许面向地方学生出租房屋和开设个人宿舍来生活的家庭。现在汉城的大学生街上,有无数的单身宿舍,但过去烧煤的旧独身住宅是当时宿舍的典型。
▽ 大学村的汉城留学生每月都能收到一次家里寄来的钱。学杂费可以在假期结束后开学那天上交,但住宿费、书费、零花钱等却是每个月都要汇过来。住宿生之间将其称为“乡土奖学金”,意为“家乡的父母卖掉牛、猪、大米后汇来的钱”。当时生活很困难,因此这种“乡土奖学金”往往不够花,所以不足的部分只好靠打工来补充。
▽ 汉城的大学曾被称为“牛骨塔”。那是“在乡下用卖牛换来的钱建造的大学建筑物”的意思。与牛骨塔所具有的否定含意相比,“乡土奖学金”则包含着对故乡与父母的思念和在汉城的求学回忆。安熙正在接受审判时称自己把从各企业家那里收到的4亿韩元当作“乡土奖学金”。安熙正是在忠南论山上的中学,在汉城上的大学。看来“乡土奖学金”一词一直沿用到了386时代。但他怎么可以将贿款比作“乡土奖学金”?从他所说的话里,散发出了钱权勾结的恶臭,这无疑让“乡土奖学金”的美好回忆蒙上了一层阴影。
评论员 黄镐泽 hthwang@dong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