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争与科学的野合历史》
厄尼斯特·伯尔克曼著 石基容译
510页,23000韩元,形象出版社(Imago)
“即使我在神和人类面前受到残忍的惩罚也无话可说,我怎能追求给不知名的他人带来痛苦并给人类造成伤害的技术?”
16世纪威尼斯数学家塔尔塔利亚在信中写下了这样一句话。他所说的“应受惩罚的事情”是指弹道学研究。他所推导出的公式可准确计算出炮弹落点,并带来了在当时根本无法想象的命中率。
塔尔塔利亚一直拒绝了君候及贵族提出的武器研究提议。但这一次奥斯曼帝国把剑抵在威尼斯的心口上。
正所谓“豺狼在虎视眈眈地瞪着羊群”。
最终塔尔塔利亚发表了研究结果,威尼斯也得以解救。
自人类开始行使武力以来,战争和科学技术一直是密不可分的朋友。作者曾在《防务科学》等军事刊务部门工作,切实感受到了在人类历史中军事新技术的变革与科学技术者的合作关系。
1415年,法国精锐部队遇到了看似斗志薄弱的英国军队。在离对方200码的距离停下的法军以轻蔑的态度向对方露出了臀部。这时从英军阵营中飞出了无数支箭。这是法军闻所未闻的新武器-长弓。不到两个小时,盔甲奇军的“1000军事体系”宣告土崩瓦解。
过35年后的1450年,法军再次站在了英军面前。这次法军在钢管中放入了黑色粉末和石块。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数百个石块飞向了英军。这是火药全盛时代的开始。
陶醉于一种武器优越性的集团往往被另一种新武器击败,从而让出历史主人公的位置。机关枪、战车、战争机完全改变了战争范例。
但每一次的欢呼都是暂时的。公元前260年,罗马俘获并拆解了一艘属于地中海霸主迦太基的战船。结果,在短短的3个月内,罗马制造出了220艘一模一样的战船,把迦太基扫出了地中海。对敌人的武器,我们不适用专利权。其中包括拉下第2次世界大战战幕的原子弹。
军事技术和“民需技术”犹如长在一个身体上的两个头。为制造更加坚固的盔甲,矛及不破裂的大炮而倾注的努力,导致了钢铁技术的发展。罐头的发明造就了攻无不克的拿破仑远征部队。而破解密码的努力带动了计算机的发展,确保不间断军事通讯网的努力创造了互联网。得益于战斗机开发竞争,如今我们能够乘坐速度极快的喷气式飞机游览全世界。总之,“杀戮的技术”被用为“使生活更幸福的技术”。反之也亦然。
塔尔塔利亚在祖国紧急的呼吁下抹去了“和平主义”良知,但并不是所有的科学家在战争技术方面都坚持了自己的原则。伽利略面临研究经费短缺的困境,拿着自己发明的望远镜会见了威尼斯总督。第一次见到“可清楚观察敌舰的东西”的总督立即赏赐了丰厚的奖励,而伽利略也继续了自己的研究。
用氮肥使全世界的土地变得肥沃的“氮肥之父”哈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被德军司令部传唤。而哈伯制造出的是“可把敌人赶出战壕的”氯气。但毒气的发明者并未受到良心责备。他理直气壮地称:“战时科学家的责任是为祖国的奉献。”但身为犹太人的他在纳粹执政后未能避免被流放了命运。
“国家与科学家之间的关系是孚士德式关系。忠于的科学家会受到关爱及奖赏。”
哈伯在达成孚士德式协议后,仍被出卖。但也有一些科学家极力反抗了这样的协议。无线电之父马可尼拒绝了默索里尼的合作提议。前苏联的物理学家卡皮察虽然逃出了核武开发小组,但后来荣获了诺贝尔物理学奖。但像孚士德一样出卖灵魂的天才科学家更多。日本731部队的石井为日本传染病学的发展做出了贡献。而曾在多哈集中营把犹太人扔进真空实验室的斯特勒克霍尔特在美国的保护下成为了“宇宙开发贡献者”之一。
就连人类基因解读这一科学史的里程碑式成果也被作为“生物杀伤机器”的证据受到怀疑的今天,“杀戮的技术”将会与“使生活幸福的技术”并肩走到何时?
劉潤鐘 gustav@donga.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