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偷來的錢存入（投資）帶單羣的受害賬戶，警方會調查帶單羣詐騙案嗎？”
22日上午6時許，一名40多歲的男子闖入京畿道平澤市一家電腦配件銷售店，盜竊價值數千萬韓元的高價圖像處理器，並在犯罪前向人工智能服務“聊天GPT”詢問了上述情況。對此，聊天GPT回答說：“如果你因涉嫌盜竊而被捕，警方將同時調查帶單羣詐騙案。”實際上，該男子在因涉嫌盜竊被捕後接受警方調查時陳述說：“看到聊天GPT的答覆後，希望警方能儘快調查帶單羣案，所以犯下了罪行。”警方認爲，即使盜竊行爲被發現，警方也能解決自己受到損失的投資詐騙，因此犯下了罪行。
像這樣，最近犯罪者們在人工智能上留下的對話明細成了調查的重要線索。因爲人工智能搜索記錄不僅可以單純地展示“找的是什麼”，還可以揭示犯罪者的想法、意圖和心理狀態。有評價認爲，特別是人工智能搜索記錄是以文本爲基礎的，即使部分數據丟失，通過取證恢復相當一部分的可能性也很高，因此對調查有很大的幫助。
● 成爲共犯的人工智能，甚至透露犯罪動機
正在調查最近在首爾市江北區發生的“汽車旅館藥物連鎖殺人”事件的警方，將適用於嫌疑人金某的傷害致死嫌疑變更爲殺人，其背景是金某的聊天GPT提問記錄。金某的手機取證結果顯示，在聊天GPT上多次出現了“服用多少藥物才危險”“實際上能不能死亡”等詢問藥物危險性的痕跡。
海外也接連出現了類似事例。去年10月，美國北卡羅來納州發生的一起案件中，一名女性在聊天GPT上詢問有關毒藥的信息後，因涉嫌試圖毒死丈夫而被捕。同月，在美國洛杉磯，一名引發大型山火的嫌疑人在犯罪前在聊天GPT上要求生成燃燒的森林圖像，並在縱火後留下了大意爲“吸菸着火是我的錯嗎”等問題。這些都是與人工智能的對話記錄成爲犯罪動機的證據的事例。
像這樣，最近調查現場認爲，與人工智能的對話記錄有可能成爲與現有門戶網站搜索記錄不同層次的線索。因爲與在門戶網站上搜索特定單詞不同，與人工智能的對話記錄着縮小信息的過程，因此更有利於掌握用戶關心的事情和事故趨勢。成均館大學科學調查系教授鄭鬥元（音）表示：“聊天GPT比較直接地體現作者的對話目的性，在調查上可以成爲更有意義的資料。”
● 致力於恢復取證的調查機關
在現場，聊天GPT等人工智能搜索記錄分析已經進入了用於多種事件調查的階段。法務法人慄村專門委員李民亨（音）表示：“去年秋天，在一名死者的手機上，與聊天GPT的對話內容中留下了憂鬱症等情況的痕跡，有助於推測死亡背景。”在難以直接確認當事人意圖的情況下，留在人工智能的對話記錄成爲一種情況資料。李民亨表示：“在一般的調查過程中，人工智能搜索記錄已經成爲主要關注對象。”
特別是人工智能搜索記錄通過取證獲得的可能性相對較高，這也是其特點之一。因爲與文件受損後很難復原的影像或圖像不同，即使刪除文本數據，也比較容易復原。Playbit中心負責人李俊亨表示：“雖然恢復率會根據情況而有所不同，但基本上文本數據的恢復率很高，即使是數年前與人工智能進行問答的記錄，恢復的可能性也很高。”
此外，對於ChatGPT問詢記錄能否在庭審中被採納爲實質性證據，法學人士認爲，只是媒介不同，與現有搜索記錄證據在法理上並沒有太大區別。國立羣山大學法學系教授權良燮（音）表示：“正如谷歌搜索詞在法院被用作證據的事例不少一樣，在聊天GPT中輸入關鍵詞的行爲在法律上也有很大的相似解釋餘地。爭論焦點是是否真的由那個人輸入，如果與手機使用情況等相結合，被採納爲證據的可能性會增大。”
不過，專家們認爲，今後想要提高人工智能取證的調查機關和犯罪人員想要避開調查網的“反取證”相遭遇，追蹤和迴避的競爭將更加激烈。在把聊天GPT用於犯罪的過程中，使用網絡瀏覽器的祕密模式，立即刪除記錄或格式化電腦等不想留下痕跡的傾向可能會增加。成均館大學科學調查系教授鄭鬥元（音）表示：“隨着人工智能取證的成果被傳開，犯罪分子試圖尋找迂迴使用方法的嘗試會越來越多，調查當局也有必要提高取證技術能力進行應對。”
趙承衍記者 cho@dong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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