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在俯視圖中看到巨大的椰子樹模樣的人工島，你很難相信這裡就是一年前被贊為“想像力的極端”的德以拉棕櫚島(Palm Deira)。
11日（當地時間），阿拉伯聯合酋長國迪拜“德以拉棕櫚島”的建設現場。曾經計畫開拓4635萬m²的大海，建立世界最高級的觀光休閒設施及住宅。然而，現在這裡卻只剩一片寂寞。各種建設儀器都被塵土覆蓋著，停在原地，只有部分用地完工。而且，施工材料也扔的到處都是。塵土與海風糾纏在一起的聲音，格外嘈雜。
從德以拉棕櫚島乘車約40分鐘，到達了“Dubai Island”的建設現場。曾計畫在此建設大於迪士尼8倍的世界最大的主題公園。現在，卻很難看到類似于遊樂設施、動物園、購物中心、酒店等設施。只有懸掛在入口處的印有“Dubai Island”字樣的牌子，提醒人們這裡並不是被廢棄的荒漠。
上月26日，迪拜統治者穆罕默德•阿勒馬克圖姆參加了在美國肯塔基州舉行的馬術大賽，並說道，“我們（迪拜）回來了”。這表示，迪拜終於擺脫了去年11月25日宣佈暫緩償付債務後陷入的“迪拜危機”。
但是，記者看到的迪拜的“世界第一、世界最佳”的開發項目現場，卻未能從“迪拜危機”中完全醒過來。
○ 反思無視經濟原則的過度開發
“迪拜沒有遵從‘供求所需’這一經濟原則。而天真的認為，只要提出革新的開發戰略，吸引外部投資，建設基礎設施，需求也就自然而然的尾隨其後。”
中東最具代表性的智囊團之一的海灣研究中心(GRC)的首席研究委員薩米爾強調，“雖然直到現在為止迪拜所取得的成就並非‘沙城’，但是，危機尚未結束。因此，迪拜應當修改過激的開發戰略。”薩米爾的辦公室位於迪拜市內一棟高層建築的11層。從他的研究室窗戶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大型工地。其中，大部分工地的起重機都已停止工作。
迪拜最具代表性的高層建築密集區Business Bay似乎很難在短期內擺脫危機。許多炫耀格式設計的建築都已停工。國內一家建築公司的調查結果顯示，目前，在Business Bay的建築工程共計115個，其中，57個(49.6%)工程已停工。該公司的關係人士說：“有施工計畫，但尚未開工的建築多達100個。”“雖然迪拜政府曾計畫於2012∼2013年完成Business Bay地區的大部分工程，但是，就目前來說，似乎很難斷言何時才能完工。”
當地大型的商業銀行阿布達比國民銀行(NBAD)的首席經濟學家吉亞斯•葛甘說：“迪拜將觀光文化產業和大型房地產開發作為新的成長動力。這很好。但是，其開發速度和規模，尤其是在推進穩定的開發方面存在諸多問題。”
○ 後知後覺的法治和透明的重要性
迪拜危機出現之後，迪拜的行政程式和政府的透明性也經常成為人們議論的話題。雖然在迪拜發展良好的時候從未被提及過，但是，隨著迪拜出現危機，類似於“想要成為國際中心，迪拜還有很多不符合世界標準的部分”等的責難不斷。
首先，大部分中東國家的政府不會定期發表經濟增長率、房地產價格趨勢、負債比率等基本的經濟統計資料。迪拜也不例外。有些經濟統計，甚至連統計表都不會做。而且，也不會週期性的發表迪拜政府進行的各種開發專案的現狀及日後的發展計畫。
全球房地產諮詢公司CBRE的調查組組長馬修•格林指出，“想要在迪拜求得能夠信任的經濟統計，可謂難上加難。”“為重獲迪拜投資者的信任，必須解決透明性欠缺的問題。”
KOTRA迪拜KBC中心的關係人士說：“雖然與其他的中東圈國家相比，迪拜的各種行政程式和業務方式較為合理且迅速便捷，但是，其整體水準仍與世界標準相差甚遠。”
迪拜政府的相關機構也承認存在透明性問題。迪拜金融監督廳廳長保羅•科斯特說：“雖然和以前相比好了很多，但是，迪拜政府的透明性仍不及世界標準。”“以此次危機為契機，迪拜認識到了經濟指標和政府透明性的重要性，正在思考改善的方案。”
○ 只有領導忙乎，難以法治經濟
然而，經過最近的危機，迪拜各處呈現成熟的景象。現在，迪拜已經認識到在創造力和革新的美名下，推進“先斬後奏”式的項目是不對的。在當地運營建設企業的歐姆蘭（33歲）說：“這次危機的教訓是絕對不能回溯到20世紀初、中期。”“既然我們已經經歷了具有挑戰性的開發，那麼，現在應該來一場穩定的開發了。”
當地人，開始思考迪拜經濟和社會結構中存在的缺陷。特別是，人口數量約占20%（總人口為150萬）的純迪拜人，只靠政府的補貼過日子，不從事正式的勞動。這一點被當作一項社會問題而提了出來。
迪拜最大的新聞社海灣新聞的拉曼說：“行政或輿論等社會核心領域，人才緊缺。”“政府也認識到了這一點，最近正在提高教育熱，而且，還在考慮培養社會核心領域人才的方案。”
李世亨 turtle@dong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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