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兒子不爲我著想而不來……”,“只要勸阻說坐地鐵的女兒……”,“縱火嫌疑犯在醫院鬧事時,只要使其住院……”。因大邱地鐵縱火慘案而失去生命的死者那令人斷腸的事情使我們痛苦不已。死者才是最不幸、最可憐的人,但活著的人也一樣經受著死亡般的痛苦。雖然是荒唐且束手無策地遭受的慘案,但遺屬們都以“只要……”就可以避免事故的後悔和遺憾以及對離開人世的死者的罪責感而悔恨不已。事故生存者所遭受的心靈上的痛苦叫做“只要……(if only)”症候群。
△2001年美國世貿中心恐怖慘案發生後,也有很多人因“if only”症候群而流下了痛苦的淚水。9月11日早晨因瑣事與丈夫爭吵後來給丈夫再見親吻的妻子,找到心理醫生說,“那時只要說‘我愛你’,現在就不會這樣心痛了。”由於比約定時間提前到達大廈前而失去同僚的職員流著眼淚說,“只要稍晚一些出發……”美國的“精神休克、緊張國際研究協會”創始人丹尼埃利稱,“在理性上,這些事故是根本不能預測或事先控制的,但生存者都因一種認爲只要自己採取了其他行動,就可以避免出現死亡的罪惡心理而感到痛苦。
△作爲克服“if only”痛苦的方法,專家們提出了“尋找意義”之法。例如,在廣島生存的人發現了人類歷史上首次經歷了原子彈爆炸的意義並戰勝了痛苦。曾對廣島幸存者進行過研究的哈佛大學精神科醫生羅伯特·裏普頓博士稱,“他們廣爲宣傳原子彈爆炸的危險性,並把自己所經歷的無罪的痛苦昇華爲更爲偉大的人類之愛。”
△美國的“9.11”大慘案是由具有明確目的的恐怖分子所爲,但大邱地鐵縱火慘案卻並非如此。火災發生後,只要地鐵公社立即採取適當的措施,只要1080號電車駕駛員立即打開車門,只要社會安全系統各就其位元,就有可能不會傷害到無辜的生命。就當“if only”的痛苦只屬於遺屬,但是應對乘客安全負責的地鐵公社以及政府沒有資格高喊“if only”。爲了防止再次發生類似事件,出臺銅牆鐵壁般無懈可擊的對策,才是從大邱的無辜死難者身上尋找“意義”之路。
評論員 金舜德 yuri@donga.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