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國人家中，往往會見到寫有“難得糊塗”的字幅。這是清朝文人鄭板橋的名言，意爲很難裝瘋賣傻。在這個有能力尚不知能否成功的世道居然還裝傻？但這“裝傻處世術”是不少中國人信奉的人生哲學。這既是爲生存的僞裝術，也是爲給對手更有力一擊而欲使對手疏于防範的方法。率直是下策之美德，而完全顯露出自己深淺者不能稱之爲高手。也許正因如此，孫子才稱“做到‘形人而我無形’方能克敵致勝”。
△英國廣播公司（BBC）介紹的“中國領導人成功的8大戒律”看似也是一種“裝傻處世術”。其中第一條戒律就是不要做能做的事情，也就是說要讓別人覺得無聊（Be boring）。即使晉升機會在眼前，也不要露出什麽計劃或野心，如若不然會遭殃。因爲上級會感到你是他的威脅，會及時將你排擠掉。如果你是那種“糊塗”的中國人類型的人，可以將這句話當成一笑了之的笑話。但最近韓國企業也表現出這樣的“難得糊塗”的理念。不久前，對三星電子領導人提出了“最滿意部下的類型是什麽”的問題，均回答勤懇的部下是第一，而有領導能力的部下排在最後。
△理由很簡單。領導能力是領導者所需要的能力，而部下所應具備的是勤勞、有魄力的追隨者（follow ship），這是三星的解釋。當然，中囯共產黨所顯示出的野心和韓國公司職員所具備的領導能力不可同日而語。但兩者的共同點在於不能在任何場所顯露出領導欲望。今天，沒有人會認爲崛起爲中國第4代領導人的胡錦濤是無聊的人。如果把他的成功秘訣以馬基雅維裏理論解釋，他的成功得益於正確理解了自己所處的時代和在其中所能做的事情，正確地給自己定了位。
△在看起來中國人像傻瓜的時候，想起他們只是裝傻的事實，令人不寒而慄。也不知有多少與中國人打交道的韓國人受了他們的矇騙。最近成爲潮流的領導人相關書籍強調領導能力才是上班族成功的必要條件，但輕易地流露出領導能力就會很容易引發上級的不滿，因而不可完全相信書本理論。世事的本質與其所表現出的外表是不一樣的，但是相信所見到的事情並一直這樣處世，還是在不斷的懷疑中生活，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
評論員 金順德 yuri@donga.com
About Dong-A Ilb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