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像最近這樣用這麽多“貪欲”來形容美國。最近出版的美國《財富》雜誌公開了在投資者們受到損失時出售股份獲取暴利的“最貪婪的企業人”。在2000年總統選舉中曾經敗給布希的戈爾譴責布希政府道：“非凡的權力與非凡的貪欲相結合釀成了巨大的欺騙和損失。”聯邦籌備制度理事會會張格林斯潘也在參議院聽證會上譴責了企業人的“極富傳染性的貪欲”。
▷但是還有一位在他們之前宣揚貪欲本質的人士。他就是 1987年拍攝的電影《華爾街》中的金融鬼才戈登·蓋克。他通過“貪欲就是善。貪欲帶來好結果。貪欲是正確的……”等發言，解析了亞當·斯密的“貪欲是資本主義成長的發動機”的理論。尤其是，在不知未來的不確定性時代，在以能力爲主的“美國式經營”體制下，美國人應該盡可能地多掙一些錢。在回答“是否願意少幹一點，少掙一點？”的提問時，38%的德國人和 30%的日本人表示了願意，但是只有 8%的美國人表示了願意。這充分顯示了不會制動，只會不顧一切地往前沖的美國的現實。
▷在治理貪欲方面也存在東西方差異。《菜根譚中》中有一句“在知足者眼裏菜湯比肉湯還有味道。”在這種文化圈裏將重點放在了個人的道德性上，與此相反在認爲邪惡爲人的本性的霍普斯的文化圈裏則想方設法用某種機制來堵住貪欲的泛濫。美國建國之父們之所以制定了嚴格的三權分立的框架，也是因爲他們已經看穿了如果沒有監視和牽制，人們就會毫無節制地闖下大禍的基本道理。但是，隨著財閥當上總統，法律和議會也受到金錢支配，不太自由的“幫派資本主義”日益盛行，美國的民主主義的根基也開始動搖了起來。
▷關鍵是所謂的貪欲是一個沒有盡頭的、不知滿足的不治之症。約翰·沃布達克曾經道“金錢和性交的共同點在於它們都永遠也不知道滿足。”托爾斯泰寓言中的、在聽到惡魔的“可以給你半天時間內能來回的地”的話以後拼命地往前走，最後累死在路上的農夫。把女兒鑄成黃金以後痛哭的米達斯王。難道我們也像這些人一樣直到死亡只顧及“美國式貪欲”嗎？ 據說貪欲和財富是孿生兄弟，那麽我是不是應該感激既非富翁又無貪欲的自己的身世。
金順德 評論委員 yuri@dong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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