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再大的罪的人只要知道錯誤，後悔自己不該犯罪，流下悔恨的眼淚時，無論是誰，都會對他肅然起敬。人類與動物的不同之處就是人類具有自我反省的能力。人類用文字所留下的反省記錄實在是不計其數。被稱爲世界三大懺悔錄的奧古斯丁、盧梭、托爾斯泰的懺悔錄最近還在廣爲被人拜讀。在他們的真實告白中有著一股在其他文學作品中難以尋覓的靈魂之美。我們可以從中證實給人類歷史留下偉大業績的他們也曾度過無限懦弱的日子的事實。無論何時去讀詩人尹東柱的詩句“明天或後天，在一個心情愉快的日子裏，我又要寫一行懺悔錄”都能令人爲之一動。
△歷史上最引人囑目的反省文也許是2000年羅馬教廷所發表的文章。這一道歉文反省了殘害猶太人、十字軍戰軍、獵魔女、幫助新大陸屠殺等2000年來基督教那痛徹心扉的過失。對於德軍在二戰中對猶太人所做的屠殺行爲稱“這並不僅僅是迷信的納粹分子所爲，數百萬名德國人也都知道大概”。如此自我鞭策的行爲與吝嗇於反省過去的日本形成鮮明的對比。事實上反省需要相當大的勇氣。但是，像‘後悔’、“悔改”等詞過於輕易說出口的現實本身也存在問題。
△教育部所拿出的反省過去5年間教育政策的文件，無法令人平靜。“政策的決定與執行上教育共同體成員的參與和共識不盡人意，過於頻繁的部長交替帶來了對教育的不信任”。由於具有強烈自尊心的政府機關寫反省文的事例未曾有過，由於教育行政在這之前一直表現僵硬，我們很想將此看作是洗心革面的值得肯定的信號。漠視教育當局悔過自新的決心似乎也不可取。就算如此，仍無法令人滿意是因爲這次反省使人懷疑是不是“真的悔改”？
△基督教用語“悔改”是“後悔並改正”的意思。它不能僅限於後悔，只有在改正錯誤的時候“悔改”的真正含意才能得以體現。相信這次的反省文不是教育部爲了討好新政府而故做姿態。我們願意將其看作是不再重復過去的失敗的覺悟的表現，而且我們也理應如此才是。但最終的判斷還是保留得好。因爲，這種反省是將停留在“悔”，還是會進行到“改”，還有待於觀察……
評論員 洪贊植 chansik@dong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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