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曼哈顿中央公园内的绵羊草地。
这片面积超过1.8万坪、相当于9个足球场大小的广阔草坪上,挤满了趁着周末来到公园的数千名市民。
拖着行李箱出现的游客、铺开野餐垫躺下的情侣、与数十名朋友结伴聚会的年轻人、穿着比基尼独自享受日光浴的老奶奶……不同年龄和种族的人们正以各自的方式享受春日的阳光。
曼哈顿以高楼林立的摩天大厦而闻名。然而,纽约市民并不觉得这里只是“混凝土丛林”。这要归功于从世界级规模的中央公园到小到社区游乐场大小的“口袋公园”,城市各处密密麻麻地分布着众多公园。
●“公园是社会融合的空间”
人们通常只想到象征纽约的中央公园,但曼哈顿实际上有超过300个公园。据纽约市公园管理局统计,曼哈顿99%的居民住在距离公园步行10分钟以内的区域。这在全球大城市中处于最高水平。
在纽约的历史上,公园不仅是城市“确保绿地”的层面,更是被规划为社会融合的核心空间。现代意义上的纽约公园始于1853年纽约州议会指定中央公园用地。当时负责设计的世界级景观设计师弗雷德里克•劳•奥姆斯特德(1822∼1903年)将公园称为“民主的物理体现”、“治愈阶级矛盾的解药”。
当时纽约因急剧的工业化和城市贫民窟化而饱受困扰,大多数劳动者无法拥有私人庭院。当时的纽约领导者们认为,公园是这些城市贫民能够在自然中交流、维护人类尊严的最后堡垒和最后空间。
据此,横宽0.8公里、纵长4公里的规模宏大的公共公园——中央公园被规划出来。公园的小路特意设计成无数小径蜿蜒曲折的形态,引导人们放慢脚步,与不同的人不期而遇。
事实上,如今的纽约公园仍然是各种人群混杂的空间,从公园附近价值数百亿、数千亿韩元高级住宅的富豪,到世界各地的游客、贫穷的艺术家和流浪者。尽管纽约是地价最昂贵、引以为傲的资本主义城市,但公园向所有人敞开大门。
●利用边角地、废弃铁路线
这种纽约城市公园的理念也成为纽约所有公园的核心价值。纽约持续付出了不懈的努力来建设公园,以便不仅是在中央公园这样的大型公园周边,而且无论市民住在城市的哪个角落,都能在家附近享受大大小小的公园。
代表性例子是20世纪60年代纽约市在全球率先启动、如今已成功落地的“口袋公园”。口袋公园意为小到可以放进口袋里的公园,是在纽约地价飙升、为公园确保用地几乎变得不可能时提出的创新项目。
通过这一项目,纽约开始集约开发城市各处被闲置的边角地或空地、垃圾场等,打造50至200坪规模的小型公园。由此,曼哈顿到处都是丰富多彩的公园,甚至有说法称“走5分钟就能遇到一个公园”。
口袋公园通常两侧和背面被高楼环绕,给人一种幽静的感觉。与其说像公园,不如说仿佛置身于某人家中的后院。人工瀑布和喷泉的水声潺潺,隔绝了城市噪音,增添了自然之感。
口袋公园每到午餐时间就挤满了拿着三明治或沙拉出来的纽约上班族。上午和下午,有独自读书或与朋友见面聊天的市民,也有遛狗途中稍作休息的老人和年轻人。这里名副其实的是“城市中的绿洲”。
此外,纽约市将废弃的高架铁路改建成公园,于2009年在“空中”打造了每年有800万人到访的城市上空旅游名胜“高线公园”。在曼哈顿西侧的哈德逊河上打入100多个巨大的郁金香形状混凝土桩形成地基,然后在其上覆盖草坪、鲜花和树木而建成的人工岛公园“小岛”,也被认为是创造性的公园扩展案例。
●由市民精心打造的“社区客厅”
纽约公园区别于其他地区公园的特点不仅在于这种物理形态的打造,还在于公园运营方面的独特经验。建造公园或许可以通过一次性的努力实现,但要让市民聚集于此、相互融合、并持续成为丰富多彩的社区中心,则需要付出多得多的努力。
在这一过程中发挥最大作用的是自愿站出来打造优质公园的市民。众多纽约市民为改善社区公园运营提出政策建议,通过捐赠或持续的志愿服务直接参与管理。
高线公园也是由当地居民催生的。乔舒亚•戴维和罗伯特•哈蒙德这两位市民在说明当时铁路拆除计划的听证会上相识,志同道合地创立了名为“高线公园之友”的团体。正是由于他们花费数年时间说服当局并提出各种创意,高线公园才能变成铁轨间花草丛生的公园。至今在高线公园,即使是拔除杂草这样的小事,也由工作人员和当地志愿者共同完成。
志愿者的活动在口袋公园也同样活跃。曼哈顿诺利塔地区的口袋公园“伊丽莎白花园”是长期以来深受当地居民喜爱的社区公园。由于曼哈顿地价高昂导致住房极为狭小,许多市民在这样的社区口袋公园里与朋友见面或读书消遣。
最近,这些公园被列为曼哈顿住房短缺问题的解决方案之一,被提及作为老年人低收入住宅的建设用地,引发了居民的强烈反对。当地的年轻人在公园前设立办公桌,轮流值班,发起保护公园的签名运动,并制作销售T恤衫等,推动问题公开化。
纽约人发挥其特有的创造力,将公园作为一年四季不断举办活动的场所,这一点也值得关注。位于纽约公共图书馆正后方的布莱恩特公园,其草坪是世界上单位面积接待游客最多的公园,夏季举办免费瑜伽课和露天电影节,冬季则变身为免费溜冰场并开设圣诞集市。
中央公园春季有樱花节,夏季有户外音乐会和演出,秋季有马拉松,冬季有溜冰场运营等。纽约公园为纽约成为一年四季充满魅力的城市作出了重要贡献。
林雨宣 imsun@donga.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