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安保問題沒有正確答案。單從韓半島問題來看,如何面對朝鮮、如何與美國等周邊國家合作,並不存在一個答案。不同的觀點和意見相互衝突,經過沖突過程整理成一個國家戰略。這可能就是國家安全保障會議(國安會)存在的原因。
但最近有不少人懷疑這一過程是否正常運轉。韓國總統李在明出訪歐洲期間,政府在韓國-歐盟首腦會談聯合聲明中強烈譴責與俄羅斯持續進行軍事合作的朝鮮。但四天後,梵蒂岡教皇廳發出了強調南北(韓朝)對話和韓半島和平共存的意志的信息。當然,如果考慮到因對方不同而出現不同表達和強調點的外交特性,兩個信息各有各的合理背景。
問題是無法讀懂貫穿信息的戰略。外交需要靈活性,但戰略要始終如一。即使有合理背景,但如果無法說明是在大框架戰略下協調的結果,對外就會被認爲是缺乏一貫性、混亂。因此,沒有事先得到歐盟共同聲明內容的部分機構表示不滿。外交安保領域的政府高層人士表示:“不知從何時起,敏感案件很少提交常任委員會。”
對指揮塔功能的懷疑可能是政府上臺後一年間同盟派和自主派矛盾一再積累的結果。由於矛盾尚未解決,一旦最終決定權在國安會內的總統推翻多數意見,將首先尋找指責的對象。今年朝鮮人權決議案的共同提案國參與就是如此。由於場內問題得不到解決,因而甚至出現了場外通過輿論戰批評特定人士、動搖國安會系統的不可取現象。
如果國安會協調各種意見、由總統作出最終判斷的現有體制發生動搖,最終只會留下已經出現的裂痕。如果過程被省略,最終判斷就不會被認爲是戰略選擇,而是某人的直接彙報或受特定路線(派系)影響所致。同時起用同盟派和自主派,本應產生相互牽制和保持均衡的效果,實際上卻建立在脆弱的基礎之上,隨時都有可能引發裂痕和矛盾。
再加上隨着美國和伊朗的武裝衝突進入結束戰爭局面,下半年華盛頓的關注點有可能再次轉移到朝鮮問題上。如果朝鮮打破數年的沉默,發出變化信號或正式進行朝美接觸,韓國政府內部圍繞對朝接近法的戰略分歧將比現在更大。這就是爲什麼控制塔必須正常啓動,在觀點和意見衝突的情況下不斷尋找交集、將其捆綁爲一個戰略的原因所在。
一直以來,李在明總統都在要求各部部長“多爭論”。這應該是在強調協調意見的過程的重要性。如果這一機制不能發揮作用,只能一再出現缺乏銜接、猶如馬賽克的零散信息。這恐怕不是現政府“以國家利益爲中心的實用外交”——即在一貫的戰略下根據國家利益靈活應對——應含有的含義。
熱門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