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制調查機關的最後裝置“全案移交”

李在明總統8日在記者會上就“是否允許檢察官的補充調查權”表示“打算交由國會處理”。外界認爲，李總統之前一直表示即便作爲例外也需要檢察官的補充調查權，現在態度有所後退。對此，共同民主黨代表鄭清來12日在臉書上寫道：“全面廢除補充調查權。”由此看來，今後在修改刑事訴訟法的過程中，檢察官的補充調查權很大可能被取消。

根據調查與起訴分離原則，不能給檢察官任何調查權，這是執政黨反對檢察官補充調查權的理由。那麼，在遵循這一原則的同時，應該摸索牽制警察或重大犯罪調查廳等調查機關，提高調查完成度的方案。法律界部分人士認爲，作爲其中之一，應該恢復將調查機關調查的所有案件移交檢察官決定處分的“全案移交”。

2021年檢警調查權調整後，調查機關僅將認爲需要起訴的案件移送檢察機關，對認爲罪名不成立的案件自行結案。當時，爲了分散擁有所有案件調查權和起訴權的強大檢察機關的權力，縮小了檢察機關的調查範圍，並賦予了警方調查終結權。贊成全案移交的人認爲，現在檢察機關將在10月解散，公訴廳檢察官的調查權將不被認可，因此反而擔心調查機關的專橫。

現在也可以通過異議申請，將警方決定不移交的案件移交檢察機關。但異議申請只有起訴人或受害者才能進行，因此告發事件或沒有受害者的事件處於死角地帶。起訴人、受害者要想提出異議申請，需要律師的幫助，因此需要不少費用，這也是個問題。即使沒有異議申請，檢察官也可以審查不移交案件的記錄，要求調查機關重新調查，但即使調查機關不予糾正，檢察官也不能採取強制措施。去年警方決定不移交的約60萬件中，提出異議申請的案件有5萬多件，檢察官要求重新調查的案件有1萬多件。也就是說，警方沒有移交的案件中約有九成沒有經過追加程序就結了案。即使說調查機關實際上在行使不起訴權也不爲過。不起訴權是和起訴權一樣強大的權限。就像檢察官的調查權和起訴權分離一樣，調查機關的調查權和不起訴權也分開纔是明智之舉。

反對全案移交的一方指出：“檢察官能保證比警察或重罪廳調查官作出更準確的判斷嗎?”但這不是從誰更好的角度出發就能解決的問題。只要有檢察官再進行一次篩選，調查機關就會更加慎重地處理業務，事件被埋沒的可能性也會變小。從檢察官的角度來看，也有發現調查機關錯過的證據或法理的餘地。

也有人主張，即使不改變制度，只要檢察官和調查機關加強合作關係，事件處理也不會出現漏洞。但是，正如國務總理下屬的檢察改革推進團諮詢委員會所指出的那樣，“不能只依靠調查機關的善意來確保調查的完結性，這一點從歷史上、理論上、實務上都是明確的”，僅靠決心合作是不夠的。爲了防止調查機關的權限膨脹，要制定精巧的系統，保證如果調查有錯誤，就一定會被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