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醫院在哪裏？”……迷惑老年人的“人工智能專家”

78歲的男性A某是油管（YouTube）老年健康頻道的忠實觀衆。頭髮花白的資深醫生總能像點穴似地講到他的關注點，讓人覺得很是有用。尤其打動人心的是那份體貼溫柔。“是不是擔心孫子因爲你有異味而不願意靠近你?”“明明很憂鬱，怕給孩子添麻煩，不敢表現出來吧?”可能因爲是同齡人，隨着身心變得脆弱而涌現的那些情緒，醫生總能精準地把握。

70多歲中期的女性B某整天開着油管上的“銀髮族故事”頻道。《在兒子面前扇我耳光的兒媳》《在丈夫葬禮上哭泣的女人，原來是我的朋友》……長度一兩個小時的視頻，比任何電視劇都更加津津有味。也許是因爲以真實故事爲基礎，代入感也更強。再加上可以倒回、反覆播放，優點更加明顯。

《2025老年人統計數據》顯示，65歲以上老年人觀看視頻的時間近年來大幅增加。老年專門頻道也隨之增加。問題是這些節目的相當一部分是假冒僞劣產品。用生成型人工智能製作的虛擬人物介紹自己是“有46年經驗的韓醫師”“有35年經驗的內分泌內科醫生”……雖然強調“根據論文和統計資料製作了視頻”，但很少能明確指出出處。

人工智能專家的性別和年齡段通常根據頻道性質設定。最常見的概念是大學教授出身的退休醫生。管理老年皮膚的頻道還推出了50多歲的女性醫生。因情緒孤立和健康問題感到不安的老年人很容易被這些人吸引。對韓語流利的外國人工智能醫生也說“謝謝！老師”的留言接連不斷。

老年人故事也很有可能是人工智能作品。一名長視頻資深製作專家表示：“複製點擊率高的其他頻道故事的劇本後，只改變主人公的名字和地名，用人工智能製作新的故事。”儘管如此，很多情況下並沒有明確指出這不是真實的故事。也有不少頻道添加了“請用郵件發送故事”的字句，巧妙地讓人看起來像是真的。

老年層是人工智能脆弱階層。製作精巧的虛擬人物針對老年人常患疾病，用共鳴的語言拉近距離。醫生服和診療經驗之談有助於他們的權威。算法反覆曝光類似的渠道，陷入人工智能專家的世界，往往只需要一瞬間。

油管要求用人工智能製作的內容上標明“變更或合成的內容”的字樣。根據人工智能基本法，還實行對人工智能內容的標示義務。但仔細確認相關內容的老年人並不多。實際上，即使有“老人家，這不是真的，不要被騙了”的擔憂留言，大多數人也不會動搖。

政府表示，將限制推出虛擬專家的廣告。通過點擊率和廣告獲得收益的油管頻道也不能用假象迷惑觀衆。最近有很多教授如何製作人工智能影像的講座。對於老年人來說，相比製作技術，當務之急是教育他們分辨可信信息的標準和說明定製影像傳達給個人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