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期待的是一本“碩濟牌小說”，可能會讓你失望。小說家成碩濟推出了收集7篇中短篇小說的新小說集《真是好天氣》（文學村出版）。雖然小說保留了過去小說中的口才和才智，但顔色和重量完全不同。
因爲被屋主騙取租金無家可回的男子（《在那裏綻放》）、爲了爭奪財産與弟弟和兒子打得你死我活的男人（《什麽都不是》）……他的小說中人生完全失去了樂趣，有的只是黑暗與淒慘。
他爲何有這麽大的改變？14日，記者與作家成碩濟（46歲）見了面。
——書名是《真是好天氣》，但小說中的天氣並不好，非常憂鬱。從短篇《晴天的某個時間》看，主人公闊別很久回到故鄉，應發生既感人又高興的事情，但全是心痛的回憶……
“書名就取自該短篇。奶奶說‘啊，今天的天氣真好’，茶屋女主人說‘天氣好得真討厭’，這既是在說天氣，也可能意味著艱難的生活。可能是因爲我曾寫過詩（他原先是一名詩人），喜歡起有多種解釋的名字。事實上，近2年多寫小說的過程中産生了如實反映生活的想法。雖然有很多美好的回憶，但也有很多不願意面對的過去。我就想寫這個。”
——只要提起“碩濟牌小說”，就會聯想到“令人捧腹大笑的笑料和婉轉的悲傷”。新小說集不但沒了笑料，而且文章也變短，內容也沈重，你要轉變風格嗎？
“這是面對（人生）的副作用。用泡菜來形容就是現拌現吃的泡菜。整理材料後，只拿出能拿出手的。結果，最後發現小說比預想的還要陰暗，我自己也感到意外。可能是體質發生了變化。”
——是不是因爲上了年紀？
“嗯……現在一看小說的主人公，像我一樣都是40多歲的有婦之夫。有家庭，對人生感到困惑，但具有天生的樂觀心理。過去想方設法改變視角，但最近只想如實地反映常見面的朋友、我、周圍人的人生，所以感到心痛。經常將主人公和我混淆。這也是小說家要付出的代價。”
——追求健康生活的人突然遭遇交通事故（《高貴的身世》）、與弟弟爭奪公寓的家長向家人出氣（《什麽也不是》）等。換作是以前，就會以幽默手法描寫這些荒唐的事情……
“《高貴的身世》是80年代在報紙上看到‘健康傳道士被雷劈’的報道之後，打算寫成詩而保存了下來，但後來卻變成了小說。《什麽都不是》是因爲公寓狂風鬧得沸沸揚揚，所以認爲是完全有可能會發生的狀況。是將像貪欲、利己主義、家庭破裂一樣的問題直接呈現出來。因爲發現那不是能夠躲藏在文字裏不去面對或退化的問題。之前在我的小說中，主人公最後經常會死，但此次不是沒有那樣嗎。（笑）悲劇就是那樣的吧。但是我最近似乎又發生了些變化。在第一本小說集《在那裏生活著一群荒唐的人》中使用了‘來來回回就是人生’的‘名言’，感覺那句話說得真的很對。我不是那種會一直向著悲劇一邊倒地寫下去的風格。以後也許會寫略微有些沈重並留有很長餘韻，講述希望的作品。”
——雖然作品風格改變了很多，但您還是那麽年輕啊！
“每天夜裏都會到公共墓地去挖肝吃。（笑）作家的面貌不太容易改變。並不是只有我那樣。哈哈。”
金志映 kimjy@dong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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