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詩人柳鍾仁(音譯)於1968年在仁川出生。今年是他出道的第10個年頭。他的首部詩集《珍嘗的悲傷》(2001年)主要反映了他的世界中激烈衝突和渴望逃脫的激情。
新詩集《校友錄》反映了成熟的內心世界——聖潔和俗氣、死亡和生存就像朋友一樣,互相撫摸著對方的臉龐,並一起走過人生道路。這樣的內心世界通過在無心的大千世界插入有心的語言的抒情詩風格,將主題表現得淋漓盡致。
“仙人掌上/插滿比加略山的耶穌/還多的刺/(…)/不是,雖然長滿無數根刺/但仙人的掌/從不會被劃傷或刺破/不會留下影子的/孤獨的風爲了聽到綠色的掌聲/輕輕地劃過仙人的掌。”(摘自《刺》)
將長滿刺的仙人掌和透明的風聯繫起來,詩人的想象力來自看似無緣的世界萬物實際上擁有同一個根,彼此連接的信任和期待。
詩人在回到過去生活的村莊,遊覽至今都保存完好的奇山峻嶺後有感而寫的詩—《可怕的村莊》結尾寫道:“還有比我的心更可怕的村莊嗎?”詩人的想象力來自之所以認爲世界險惡,是因爲內心變得不純潔的想法。他通過來自對周圍事物的觀察的幽默,寫了輕柔、膾炙人口又富有感性的詩句。
“在陳舊的古董貨車上/挂著一個山水畫框架/在大雁南飛的秋天/這裏卻長滿了毛/春天的陽光正在好奇地遙望”(摘自《漂流的山水畫》)
在詩人看來,世上根本不存在這種幽默的想象力不能進入的空間。
“新建教堂衛生間的東柏樹盆栽/正透過結霜的窗戶望向外面//老天爺也在衛生間如廁/所以聽到流水聲時很高興/天上沒有難聞的氣味/因此天上也不會有像化妝紙一樣柔軟的紙//東柏,欣賞你的只有你綻放的花朵,不是/是因爲那鮮紅的陰唇/所有羞於露出的部位怎會在這個冬天如此美麗地綻放”(摘自《衛生間的東柏樹》)
詩人追求人與人之間、人與自然之間、所有事物的關係都能像朋友一樣的和解空間。這表明,詩人仍在追尋著至今還保留一顆赤心的人與物。但他的追尋步伐中隱藏著永遠都不可能找到純真或即使有最終還會消失的悲傷。令他成熟的悲傷是這部詩集最大的亮點。
“下雪了/在黑暗中/難以啓齒的話語在飄飛//下起的雪不是朋友/所以只能落在地上或/被行人踐踏//(…)//朋友,下來的朋友/是那麽的雪白/但始終都是我要弄髒的雪/不下的雪/是最純淨、最善良的雪/朋友是已去世的朋友和至今沒有相見的朋友/最好。”(摘自《校友錄》)
權基太 kkt@donga.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