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世紀50年代到1989年去世爲止，被譽爲世界音樂界“皇帝”的著名指揮家赫伯特·馮·卡拉揚年輕時，納粹德國的總統阿道夫·希特勒參加了他的演奏會。當時，他演奏的作品是理查德·瓦格納（1813～1883年）的樂劇（Musikdrama）《紐倫堡的名歌手》。但希特勒卻在演出中途氣極退場。因爲一個男歌手喝醉了酒，唱錯了自己的歌詞。而希特勒極其熱衷瓦格納的作品，幾乎能夠把長達5小時的這部作品倒背如流。
▷在《希特勒傳奇》中也有記載，希特勒在12歲時聽了瓦格納的作品《羅恩格林》後流下了感動的眼淚。希特勒在戰爭期間也參加過專門演奏瓦格納作品的拜羅特伊音樂慶典。究竟是什麽令希特勒如此沈醉於瓦格納的作品？瓦格納是把歌劇提升爲足以稱之爲現代綜合藝術前身的樂劇的“音樂巨人”，而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瓦格納是反猶太思想非常徹底的德國民族優越論者。因此，人們普遍認爲，正是這一點成了希特勒殺戮600萬猶太人的精神養分。
▷瓦格納是音樂史中是非爭議最多的人物之一。崇拜瓦格納音樂的人固然很多，但反對他的人也不少。從人性方面看，瓦格納是頑固的利己主義者，而且還是借錢不還的厚顔之人，也是對同事橫刀奪妻的“不道德的化身”。不僅如此，瓦格納還是被稱頌爲納粹帝國的“代表性音樂家”。因此，就算反對他的音樂的人成群結隊，也不足爲奇。但希特勒熱愛瓦格納音樂並不是瓦格納的過錯。正如音樂家愛因斯坦（物理學家愛因斯坦的堂弟）所說：“瓦格納所犯下的違背良心的錯誤完全能夠以爲了作品而犯錯的理由得到原諒。”我們有必要把瓦格納本人和他的藝術分開來看待。
▷前幾天，德國總理施羅德打破德國政界長久以來的禁忌，參加了具有127年歷史的拜羅特伊音樂慶典。至此，曾被印下反猶太主義象徵烙印的瓦格納音樂終於迎來了“解禁”之日。此前，猶太人出身的指揮家丹尼爾·瓦倫沃姆於去年前往耶路撒冷指揮了瓦格納作品演奏會，這是戰爭結束以來的第一次。人們的思想到什麽時候才能得到解放，僅僅出於音樂的角度欣賞瓦格納的音樂？
評論員 宋文弘 songmh@dong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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