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2日在英國倫敦的維多利亞查林十字街酒店一位看似真誠內向的男子和似乎具有正相反氣質的另一位男子對坐在一起。看起來很豁達的那位男子是英國廣播公司（BBC）負責國防節目的安德魯·吉利甘。他是在就“以消除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爲由引導攻打伊拉克之戰的英國政府是否存在充分的理由”的問題進行採訪。對於伊拉克是否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問題沒有人比大衛·凱利博士更清楚。他在海灣戰爭以後大長達7年的時間裏36次往返於伊拉克，並扮演了聯合國武器核查團核心人物角色。英國的《導報》報道說，這些專家中沒有一人曾預測到兩個月以後悲劇的發生。
△爲科學、國防與激烈的情報戰獻出自己一生的凱利博士以冰冷的屍體回到國內。事情源于吉林甘在5月29日報道的“首相室發表的有關伊拉克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文件被更加有趣（Sexier）地編造”內容。6月1日記者吉利甘表示：“據有關消息，首相宣傳秘書阿拉斯泰·堪布林要求把‘伊拉克可以在45分鐘內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這一編造的內容加進去。在此以後，便發生了激烈而真實的遊戲。”堪布林對此予以否認，而國防部作爲采方來源予以公佈的凱利博士被傳喚至聽證會。在聽證會上國會議員們甚至污辱他爲“垃圾”。
△儘管英國警方推測凱利博士的死屬自殺，但誰也不知道他爲何選擇了死。據稱，他曾向媒體的朋友表示擔憂地說：“似乎BBC採訪記者未能正確解釋我的話。”後來他在第一次聽證會上表示，“我並不認爲自己是唯一的採訪源”，而在第二次聽證會上又退一步表示“45分鐘”與“編造”的報道可能是一種推測。而BBC方面儘管對凱利的死表示哀悼，但明確表明了沒有誤傳凱利的意圖。到底何爲真實，何爲虛假。此時的死者已無法說話。
△目前整個英國圍繞政治權力遊戲、廣播的倫理性、真實與道德等問題，陷入激烈的爭論之中。有人強烈批評，“雙手沾滿鮮血”的布萊爾首相、國防部、國會議員、BBC表現出了只顧追逐自身的利益的醜惡行徑。但更爲重要的是，伊拉克到底有沒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問題，而比此還要重要的是以付出衆人生命爲代價而被“解放”的伊拉克何去何從的問題。在死亡之前凱利博士在給友人的一封電子郵件中寫道“等事情有了結果後，去巴格達做應做的事情”伊拉克的戰爭還沒有結束。
評論員 金順德 yuri@donga.com
About Dong-A Ilb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