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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光復洞後街碰上北野武……

Posted November. 06, 2002 23:06   

就像無法共用的死亡命運城一樣,對我而言,即使是一起看電影也是各有各的看道。沈迷于電影的一個晚輩,甚至只要在劇場內連與人同坐或吃爆玉米花都會予以拒絕,平常有些駝背的他,此時腰杆也變得異常地挺直起來。

在釜山電影節,我的做法與別人截然相反。由於是電影評論家,一般影片都可以免費欣賞,但越是沸沸揚揚難以買到入場券的影片越會一帶而過,越是大肆渲染的影片,“泡沫”也就越大,而且劇場內的觀衆大都認識,所以感覺就像是參加村裏的露天活動一樣。另外,這樣的電影大都是即將在全國首映的大片,所以即使過後再看也無妨。

因《HANABI》、《四月故事》等日本電影被鎖在禁止開放的枷鎖中,反而“泡沫”大的電影更是以虛假的面紗迷惑了我。在電影節上觀看這種電影,可以說就像是與濃妝豔抹的女子共度一夜後,早晨起來時的感覺。

在釜山電影節,我經常成爲只吃“山珍海味”的皇帝。只要有心,每天暴食3~4部不成問題,並且以此爲下酒菜與朋友們在海邊的生魚片餐館邊飲燒酒邊開品評會。

但如果碰上“那樣的電影”,則無能爲力。心獨自隨海風四處遊蕩,而交給電影的身體,則不知身處何地。

在沒有壓縮成影碟而是通過膠片放映的《阿飛正傳》裏看到了一隻無爪的小鳥在青瓷的黑暗和翡翠的透明相互交融的令人困乏的顔色——綠色上飛翔,張國榮只穿運動衫在鏡子前跳起了曼博舞。以後,我時常看到飛越城市上空的無爪鳥。胡曉軒的《少年王子》帶來的則是悲傷,作者徹底放棄了西方電影的快節奏風格,以慢節奏表現了主人公沈默的靈魂。

看完這種電影,如果想領略慶典的歡樂,則應每天觀看一部喜劇片、音樂喜劇或動畫片,與觀衆共用歡樂。

突然想起在光復洞街道上碰到女導演克拉拉·勞爾的情景。當時與男朋友手拉手走在街上,就像是一對幸福的鴿子。過去在與女導演的聚會中,與一大堆男導演一起曾見過面,但到現在也經常想起讓我欣賞到天空無邊無際的《1967年雪鐵龍》的畫面和曇花一現地讓我感受到既平和又有鎮定的人與人的關係的她。見到克拉拉·勞爾,並與文·溫德斯一起觀看文·溫德斯導演的《百萬大飯店》,也是只有釜山能夠給予我的禮物。

也許最重要的並不是每天所觀看的和釜山放映的影片數量。這是因爲無論是歐洲,還是亞洲,不管是喜劇還是科幻片,電影節的本質是放映具有自己所希望之主題的想看的電影,並且觀看自己想看的電影即可。

所以,今年在釜山即使碰上北野武或蔡明亮導演也不要感到吃驚。因爲製作人和觀衆融爲一體,這也是電影節的主題之一。在釜山我只需要釜山的晚秋和海以及一部電影就很知足。也就是說,就像見到某個人而感到幸福一樣,在衆多的電影中,只找到一部能夠讓我陶醉的電影就已心滿意足。

那些純潔的熱血電影青年,曾經使夜空變得更低,大海變得更窄的孩子們一定會再次湧向釜山海邊沸騰起來。究竟爲什麽從入秋開始到冬天始終使釜山沈浸在電影節的喜慶中?《生死諜變》(Shiri)或《鱒魚之夜》等,爲什麽魚的夜晚那麽多?肯定一生也不會忘記,像喝水般飲酒期間,丟失學生們作爲禮物贈送的錢包後,坐在海邊放聲大哭過的夜晚。

由於去年的此時有了身孕,所以在大篷車上偶然碰上我們的好爺爺金東虎委員長,卻未能喝上一口他的酒而留下了遺憾,但這次一定要如願以償。身穿短褲,吹著口哨,腳蹬拖靴,雙手插在褲兜裏,就像在村裏散步一樣,就這麽去吧!觀看釜山電影節的最好方式,也許就是早早就因對影片的幻想而心猿意馬,並在記憶的深處留下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