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廷﹐ 別為我哭泣’.這是電影‘愛比他’的主題曲.這首歌的旋律哀悼﹐歌詞述說愛芭秘輪這位‘傳說般’女人的曲折人生.最近我們不知不覺地會哼這首歌﹐同時我們會自問‘怎麼淪落到這個地步.’實在不禁令人嘆息.
愛比他是前阿根廷總統愛芭秘輪女士的愛稱.她深受國民的愛戴.她先生秘輪被阿根廷國民認為是該國的英雄.他受勞動者﹑農民等社會弱者與貧困階層的熱烈支持﹐終于1946年就任總統.秘輪就任總統九年後﹐被迫辭職了.然而他仍受阿根廷國民的支持﹐因此﹐他又于1973年重新登上了總統寶座.過了一年以後﹐他去世了﹐由他的夫人愛芭秘輪繼承了總統職位.1976年阿根廷發生了軍事政變之後﹐秘輪時代好像從此走出了歷史的舞台.然而他留下的政治影響力卻繼續發揮生命力﹐至今仍然對阿根廷的政治發揮極大的影響力.
值得關注的是﹐阿根廷國民對秘輪或秘輪時代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評價.大多數人﹐尤其是貧困階層仍懷念秘輪時代.相反的﹐以知識分子為主的批評人痛罵愛比他與秘輪﹐
以及他們留下的秘輪主義.他們認為﹐愛比他與秘輪是使阿根廷淪落到今天的罪魁禍首.耐人尋味的是﹐在拉美有很多第二﹑第三個秘輪.這些領導人和他們的崇拜者在政治上的所作所為可以歸類為民粹主義populism）.
民粹主義這個名詞很難翻譯.過去我們把它翻成民眾主義.但這是完全錯誤的翻譯.聽起來﹐是追求扶持社會弱者的﹐但實際上是以民眾為名﹐行胡作非為之實﹐是個完全錯誤的意識形態.
追求民粹主義（populism）的政治人口口聲聲地力主改革.但這只不過是信口空談而已.因為﹐在為了掌握權力﹑和獲得國民支持這一方面﹐他們不擇手段﹐採取幾乎任何措施.
秘輪曾以‘正義’﹑‘第三條路’等迷惑人心的主張﹐煽動人心.其實﹐這只不過是華而不實的政治宣傳.換句話說﹐政治上的便利主義或機會主義也就是民粹主義（populism）的真面目.
拉美人民為何狂熱于這種民粹主義﹖是因為民眾也在利用機會主義.隨着工業化潮流的迅猛來襲﹐許多人向城市蜂擁而至.但﹐沒錢﹑沒工作的貧窮階層食不糊口.瀕臨絕境的人們等不及放長繩﹑釣大魚.對他們來說﹐當務之急不是合理地改革社會﹐而是得到可以立即受用的實惠.因此民粹主義很容易滲透到這種階層.
在改革的旗幟下﹐開始提供大量的物資援助.誰能指責幫助貧窮弱者﹖調高低收入階層的工資﹐增加福利等各種政策紛紛出臺.中產階層也願意從中分得一杯糕.誰也不吃虧的一舉兩得.這就是民粹主義的宗旨.
那麼﹐如何能夠落實這種‘雙贏戰略’﹖這很簡單.要敞開國家倉庫就得了.愛比他向求援的每一個人伸手援助.每次看到貧窮人﹐她不能不忍心地不顧他們.用這種行為打動人心是順利成章的.因此她日益揚名天下.但沒有痛苦﹐也無從談起光明的未來.
目前越來越多人擔心我國的社會體系是否會繼續低迷不振.同時﹐民粹主義像傳染病那樣迅速地在蔓延到我們的社會.從政治家到企業界人士﹑工人﹐每一個人都不顧國家的財政﹐和未來﹐一味地為所欲為.面對這種毫無責任的﹑機會主義式的﹐以及急功近利的趨勢﹐我們應做些什麼呢﹖要唱‘愛比他’嗎﹖ 我們應冷靜地關注民粹主義的陰影迅速籠罩整個社會﹐並應對此提高警惕.
徐炳勛/崇實大學教授·政治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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