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一,全日本的视线都集中在加拿大举行的女足世界杯决赛上,不料日本意外地大败于美国,令日本人大为泄气。
但是,在前一天晚上,来自德国的消息令日本全国各地为之沸腾。这是因为日本“明治产业革命遗产”申请登录世界文化遗产问题,虽然一度因与韩国的协商未果而进入加时,但最终在教科文组织大会上获得通过。我也看着电视字幕,不由自己地欢呼“终于成功了!”。
请不要误解,我并不是贪求申遗成功的人。在韩国与日本之间的沟壑没有填平之前,如果这次申请未能成功,韩日两国的关系将跌至更深的谷底,日本人的厌韩情绪将一下子扩散。这是可怕的事情。再者,如果出现这种结局,今天我可能就找不到写专栏的题目了。实话说,我是有过这种担心的。
但是,我一直认为,双方最后是会妥协的。6月22日两国邦交正常化50周年之际,韩国外交部长官尹炳世首次访问日本,双方达成了以妥协来解决问题的协议。朴槿惠总统和安倍晋三首相分别出席了在首尔和东京举行的建交50周年纪念活动,在时隔许久之后演绎了友好的气氛。但是,如果因这一问题再次恶化,到了破裂境地,两国首脑也将颜面尽失。双方都深信,好不容易开始出现明朗征兆的两国关系,如果遭到破坏,将是危险的。
但是在实现妥协后,两国国内都出现了“胜利了”、“失败了”、“受骗了”、“屈辱”等不和谐的声音,好象都对结果不满。
妥协的核心,是日本方面在遗产的说明方面,没有使用韩国方面所坚持的“强制劳动(forced labour)”,而是用了以下的话:“许多来自朝鲜的人被违背本人意愿地带来,在恶劣的环境里从事劳动。(brought against their will and forced to work under harsh conditions)。”
正常地想来,说它是关于“强制劳动”的简单说明也没错。实际上,韩国政府也在宣传日本承认强制劳动这一成果,媒体也对此表示欢迎。日本国内则出现了“过于让步了”、“日本外交失败了”等批评的声音。
另一方面,日本的外交当局十分重视避免使用“强制劳动”的用语,意欲防止它波及围绕征用劳工赔偿的法院审理和政治问题,因而找到接近极限的表达方式。因此,如果日本方面一再说明“不是强制劳动”,韩国就出现了“日本改口”、“外交失败”等反对意见。
但是,重复这样的还招是徒劳的。重要的是,在光芒四射的日本近代化阴影下,确实有着朝鲜民族被强迫的悲哀牺牲和贡献。即使避开强制劳动这一用词,日本方面也承认了这一事实,并告知了全世界,这一点确定无疑。
成为世界遗产的设施里,含有曾是煤矿岛的长崎县端岛(又称军舰岛)。以废墟岛著称的这一著名地点,我也曾坐船去看过。
在这里被强迫过着苛酷的生活的朝鲜劳工,拼着性命也要渡海逃出该岛,但最后丧命于原子弹爆炸。每次阅读描写这一悲剧的韩水山小说《军舰岛》(原题《乌鸦》)的时候,都是撕心裂肺的心情。
虽然有很多日本人不想去看这样的阴暗面,但是韩水山告诉我,他在为写小说而去采风的时候得到了日本人的巨大协助,还有日本读者写来令人感动的信件。并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是闭上眼睛装作看不见的。
以这次申遗成功为契机,日本人有必要知道近代化的阴影。而且,也为了这一点,希望韩国能正面评价日本近代化的闪亮部分。好不容易达成的妥协所留下的课题,是相互之间的度量。
差点忘了,我也真心祝贺百济历史遗址地区载入世界遗产名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