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日凌晨1時左右，大邱市達西區某公寓。房間裏漆黑一片，慶山鈷礦民間犧牲者遺屬會理事長羅正泰（80歲）揉着犯困的眼睛注視着平板電腦。畫面顯示的是通過設置在離家20多公里的慶北慶山鈷礦山入口和廢礦入口等的閉路電視傳送的實時視頻。雖然是寂靜的凌晨，但羅正泰隨時放大畫面，四處觀察。他說：“這個時間最緊張。不知道何時何地會出現恐怖體驗者。”
● “遊客的好奇心令遺屬們心碎”
瞬間，一輛汽車從礦山入口處駛出。隨後，看似二二十歲的4名男性下車。他們用手電筒照來照去，臉上帶着興奮的表情在廢礦周圍轉來轉去。羅正泰打開連接入口的廣播系統，警告“停止無知的行動，儘快離開追悼空間”，他們似乎很驚訝地急忙離開了。
當天下午1點左右，記者在慶山鈷礦現場見到羅正泰，他的臉上充滿了疲勞感。他從去年4月開始徹夜難眠地充當夜間監視官。他說：“礦山周邊的居民們說，‘凌晨有很多外部人員來往’。實際上，在追悼空間裏扔下菸頭或毀掉設施的情況持續不斷，所以去年4月設置了監控設備。”
該廢礦在日本殖民統治時期的1937年開礦，開採鈷、金、銀等。光復後雖然成了廢礦，但這裏也是韓國戰爭時期被定性爲左翼勢力的3500多名平民被軍警集體屠殺的悲劇現場。據悉，遇難者在入口處被槍殺，屍體掉到了豎坑的下面。羅正泰的父親也是該事件的犧牲者。
這一悲劇的現場最近被傳爲“能看到鬼的地方”，正在經歷一場磨難。契機是大約10年前某電視節目把這裏介紹爲“鬼出沒地區"，從四五年前開始，隨着YouTube等網站上流行恐怖體驗內容，不速之客急劇增加。遺屬會常任理事李昌熙（76歲）表示：“從十多歲的青少年到爲了點擊率而準備專門裝備的怪談油管博主，各種各樣的人前來觀看。特別是夏天聚集的人更多，已經開始令人擔心。”羅正泰表示：“管理這裏的300多名遺屬會員含冤失去了家人，至今還沒有找到遺骨。而遊客們純粹因爲興趣來到這種痛苦的地方，從遺屬的立場來看，讓人心碎難過。”
● 全國各地出現“怪談旅遊”現象
因以恐怖體驗爲目的前往事故、災難現場的“恐怖旅遊”而飽受煎熬的，不僅僅是慶山鈷礦。忠南禮山“箭頭”、京畿光州昆池巖肺精神病院等也聚集了恐怖體驗者，居民們遭受了損失。2023年雉嶽山國立公園所在地江原道原州市提出了禁止上映恐怖電影《雉嶽山》的假處分申請。因爲他們認爲，電影以雉嶽山爲背景，講述了可怕的殺人碎屍事件，對地區形象造成打擊，而且因恐怖體驗者，居民可能會受到損失。
專家們要求加強對助長虛假怪談或誘導擅自入侵的內容的管理。韓國社會問題研究院院長玄澤秀（音）指出：“有必要加強對暴露實際地址或誘導出入的表達方式的監控，對反覆引發問題的內容製作者採取限制收益或制裁賬戶等措施。”
慶山=明敏俊記者 mmj86@dong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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