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亞太經合組織的朝貢外交陰影

李在明總統送給美國總統特朗普的金冠的影響比預想的要大。最重要的是，他給特朗普總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朗普總統在自己的社交媒體上上傳的有關訪韓的4個視頻中，有2個是收到金冠禮物的場面。結束第二屆執政首次亞洲巡訪的特朗普，在被問及韓美首腦會談成果時表示：“我國再次受到尊重。”

雖然在美國成爲諷刺的對象，但想要博得特朗普總統的歡心，沒有東西能好過黃金禮物，這早已成爲國際社會的常識。日本是黃金禮物的鼻祖。至今仍被特朗普總統視爲“最親近的朋友”的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2016年贈送黃金高爾夫球杆，拉開了黃金禮物競爭的序幕。前首相石破茂贈送的是黃金武士頭盔，高市早苗首相贈送了黃金高爾夫球。

特朗普總統的另一個“好朋友”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把裝有以色列用於清除真主黨要員的遠程炸彈的傳呼機爲模型贈送了鍍金“傳呼機”。“南美特朗普”阿根廷總統米萊把諾貝爾和平獎推薦書裝在黃金相框裏，放入特朗普總統的懷裏。到了這種程度，黃金禮物已不是“該不該”的問題，而是“如何出新”的問題。

相反，從特朗普總統送給對方首腦的禮物來看，似乎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作爲外交基本的對等主義。特朗普總統向李在明贈送的是刻有今年職業聯賽第二年無名選手簽名的棒球棒。他口上對高市首相說“想要什麼我就給什麼”，但最終也沒有公開作爲答謝送黃金高爾夫球的禮物。內塔尼亞胡總理送特朗普鍍金“傳呼機”，特朗普總統回贈的是簽上自己大名的兩人合影，給阿根廷總統米萊的禮物是一本簽了名的自傳《交易的技術》。

如果只是禮物菲薄就好了，他在談判桌上卻更加吝嗇。一名外交消息人士表示：“與連任的特朗普總統舉行會談，不是爲了爭取更多，而是爲了減少損失。”

當然，在美國主導的國際秩序中，作爲美國的同盟國所享有的安保、經濟機會，是黃金禮物難以比擬的。問題不在於禮物的價值，而在於推行同盟外交的看法。這讓人聯想到在大國之間的戰略競爭和本國優先主義中拋棄多邊主義、正義、人權等理想主義面具的外交，以及炫耀力量秩序的朝貢外交。更何況，在冷戰結束之際，以韓國、加拿大、澳大利亞等爲主軸，爲擴大多邊貿易體制而創立的亞太經合組織（APEC）中，以強國爲中心的等級性國際秩序比任何時候都更加鮮明。

多邊主義倒退的趨勢不會因爲更換一兩名政治家而輕易逆轉。在越來越像叢林一般的國際秩序中，面對強者，我們需要的是能夠擊中對方要害的實力和談判力。韓國在與美國的關稅談判中取得不錯的成績，不也是因爲造船和半導體嗎？據總統辦公室透露，李在明總統在結束第二次韓美首腦會談後表示：“我們得進一步增強國力。”在強國的強壓秩序公開化的時代，爲了生存，必須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