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問《偉大的蓋茨比》的作者斯科特·菲茨傑拉德和《永別了，武器》的作者歐內斯特·海明威之中誰是更優秀的作家，這將是個很愚蠢的問題。當然也會有人說“無論如何，當然是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海明威更優秀”。但如果考慮到在美國出版社——蘭登書屋（Random House）評選的20世紀最佳小說中，《偉大的蓋茨比》排在第2名，遠遠超過海明威的《太陽照樣升起》（第45位）和《永別了，武器》（第74位），那麽持這種觀點的人會少很多。
但兩人彼此如何看待對方的，則是另外一個問題。答案就在講述兩人之間友情和競爭的本書中。答案是海明威。
那麽爲什麽是海明威呢？
“海明威身高超過1.80米，體重達85公斤，是個身體健壯的黑髮俊男，而一頭金髮的菲茨傑拉德身高只有1.72米，體重不到65公斤，甚至有些乾癟，在外形上二人形成鮮明的對比。再加上海明威有著無人可比的超凡魅力。在那個時期，無論男女老少都非常欣賞他。而與此相反，菲茨傑拉德在解析男人之間的關係上尤其粗糙。他具有將對方推崇爲英雄的傾向，因此給雙方都造成不便的情況較多。”
如果是熟悉兩人作品世界的讀者，就應該很容易刻畫出“粗獷”的海明威和“都市俊男”菲茨傑拉德的形象。但出乎意料的是，兩人還有很多共同點。兩人都是在美國中西部的中産層家庭出生，都對父母的反感較大，也都將年輕時的失戀的傷痛化作了文學創作的動力。甚至由於貪杯而成爲酒精依賴症患者的情況都相同。
兩人於1925年在巴黎首次相遇的時候，就客觀的地位而言，是年長4歲的菲茨傑拉德地位較高，雖然他中途退學，但畢竟是普林斯頓大學出身，而且當時已經奠定了作爲作家的名聲。而海明威當時只發表了1本短篇集，是個高中畢業的新人，他需要通過菲茨傑拉德的強力推薦登上文壇。
即便如此，海明威總是非常坦蕩，而菲茨傑拉德總是想要討海明威的歡心。甚至有周圍的人表示：“在成年男子看來，他對海明威的讚美水平已經到了讓人困窘的程度。”
海明威對菲茨傑拉德的狂熱審美舉動感到不便，他將轉化爲對菲茨傑拉德的俗氣個性的數落。
在兩人的關係上，如果說海明威是虐待性的，菲茨傑拉德就是被虐性的。因此宣佈絕交的也是海明威。雖然被海明威“遺棄”，但菲茨傑拉德在晚年時吐露說：“我不會再寫小說。歐尼斯特讓我所有的作品都變得沒有必要。”以此認可了海明威的文學價值。
作爲海明威學會會長的作者在書中隱隱諷刺海明威是冷酷的利己主義者。但對於兩人相互將彼此當作滋養養分展開激烈競爭的意識下取得的成果，確實很難說誰更出色。這本書讓人想起一句名言，那就是人生雖然短暫，但藝術是永恒的。本書原名爲《Hemingway vs. Fitzgerald》（1999年）。
權宰賢 confetti@dong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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