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電影《Billy Elliot》的主角是一個11歲的少年﹐名字叫Billy Elliot。然而﹐看完電影之後﹐給筆者留下深刻印象的卻是他的爸爸 Jackie Elliot。
Jackie Elliot是個礦工﹐他失去妻子之後﹐同患上老年痴獃症的母親和兩個兒子住在一起﹐處境十分窘迫。當時﹐撒切爾政府將煤礦工會視為結構調整的絆腳石﹐甚至認為是“體制內部敵人”﹐因而壓迫工會。工會對此做出了強烈反彈﹐最後舉行罷工。然而﹐在工會內部卻蔓延着對未來絕望和不安心理﹐大家都認為沒有勝算﹑沒有希望。在此情況下﹐Jackie Elliot跟着工會委員長的大兒子﹐參加了罷工。
Jackie Elliot一直希望老二Billy Elliot成為著名的拳手。然而﹐Billy Elliot卻沉迷于芭蕾舞﹐自稱“跳舞的時候﹐連自己都忘掉了”。Jackie Elliot終於發現不能阻止Billy Elliot跳舞。為了掙兒子的學費﹐Jackie Elliot背信棄義﹐最終沒有參加罷工。其實﹐作為勞動者樸素自尊心過去一直支撐着他去克服困難﹐而今﹐他卻憤怒﹑沮喪﹑難過。他向兒子痛苦地喊叫﹕“我們在煤礦裡庸庸碌碌地度過一生﹐
但Billy不一樣﹐他有機會﹐有前途。我不想讓他失去機會。”
其實﹐這不僅僅存在於電影裡﹐現實生活中我們就不難發現這樣的父親。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到處可以看到這種情景。
目前﹐我國失業人數創下了100萬大關﹐街頭上很多人流離失所﹐甚至出現全家人都無家可歸﹐在街道上徘徊的情況。如今﹐在工作單位裡﹐很難找到四十五歲以上的老幹部。所有勞動者中﹐臨時工等不完全僱用者所佔的比率早就超過50%。
儘管如此﹐我國勞動市場仍缺乏靈活性。由於不易裁員﹐外國企業對韓國市場望而卻步﹐不願意進軍韓國市場。人員結構調整的宗旨在於﹕確保勞動市場的靈活性﹐提高企業的競爭力﹐以積極引進外資。這才會帶來搞活經濟﹐創造工作崗位的效果。
這就是所謂“DJ哲學”的核心政策之一﹐即確保勞動市場靈活性戰略。
但是﹐在韓國現行的社會狀態中個人被某一個單位解僱之後﹐幾乎不可能跳糟到同種行業的其他單位。即使從事其他行業﹐獲得成功的例子也寥寥無幾。在此情況下﹐政府說要確保勞動市場的靈活性﹐這句話只能被解釋為要強行解僱。
當然﹐很多經濟專家都表示﹐要確保勞動市場的靈活性是國際市場的大勢所趨。在全球化浪潮日益高漲的環境之下﹐無論是企業﹐還是國家﹐若失去競爭力﹐就無法生存。
但是﹐值得我們考慮的是﹐“結構調整等於大量解僱”這一改革方向是否正確。趕上全球化標準固然重要﹐但盲目追求不符合我國國情的美國模式有可能造成適得其反的結果。我們應以深思熟慮的態度﹐對此進行反思。
失業問題不僅僅是關係到社會安全網的問題﹐而且關係到個人和家庭的問題﹐甚至會使個人處於精神恐慌狀態。在此嚴峻的形勢之下﹐政府勉強確保勞動市場的靈活性﹐必然導致勞資關係的敵對﹐迫使工會對權力機構做出強烈反彈。由此來看﹐ 最近工會進行示威時﹐動輒高喊“反對DJ”的口號也就不足為怪了。
政府宣稱﹐截至2月份﹐已經完成了四大領域結構調整的基本框架。換句話說﹐今後﹐由市場來控制經濟﹐並隨時進行結構調整﹐這樣就會使經濟能成功運作。金大中總統曾引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韓國辦公室負責人的話自誇道﹕“改革的評分至少達90分。”然而﹐現實卻是每況愈下﹐竟出現了高達100萬的失業浪潮。試問﹐政府到底是為何﹐又是為誰推行改革呢﹖ 屬於“社會弱勢群體”的人們不禁大加埋怨。
政府表示﹐之所以出現大量失業人群﹐其中有季節性因素﹐因此﹐在不久的將來﹐失業問題自然而然就能得到解決。然而﹐仍有不少人擔懮﹐由於經濟危機和結構調整的惡性循環﹐韓國經濟的基本結構極不穩定。尤其是最近﹐直接影響我國經濟的美國和日本經濟呈現出惡化的勢頭。
出現大失規模業浪潮本身就意味着政府的經濟政策已遭到失敗﹐“DJ哲學”陷入了泥淖﹐或許有人認為言過其實。但考慮到失業者的痛苦﹐DJ受到這種評價則是“罪有應得”。
全津雨 youngji@dong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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