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的並非我的話，我所笑的並非我的笑。”這是李清俊以代筆作家（Ghost Writer）爲題材於1978年發表的小說《大家都在寫自傳》中的第一句話。書中的主人公最終拒絕替喜劇明星代筆寫自傳，並給仲介人寫信道：“如果不具備即使過去再醜陋、再羞恥也能夠坦率承認的正直性與懺悔的勇氣及作爲自身一部分去愛護的愛心，就不要出自傳。”但時隔25年的今天，似乎仍有許多名人難以抗拒自傳的誘惑。只要稍微有點名氣，就會爭相找代筆作家寫自傳性散文，因而，如今甚至到了代筆專門出版社問世的程度。也難怪，連大名鼎鼎的希拉裏的傳記也出於代筆作家之手，這並非只應批評我們的問題。
△代筆也並非只有這一種。在文盲比比皆是的時代，軍隊裏曾盛行代筆寫信的熱潮。儘管是別人代筆寫的信，但剛入隊的兒子寫來的信在當時足以使父母失聲痛哭，而海誓山盟的戀人寫來的情書足以使每個少女熱血沸騰。在那個時代，公共機關周圍曾有許多代筆所，這些地方是不敢去找律師的窮困的人們聚集的綜合民願所。而戴花鏡的代筆大叔的漂亮文筆曾引發無數人的感歎。
△代筆爭議曾使我們的社會面臨分裂。起因是1991年5月在西江大學引火自焚的一位在野團體幹部的遺書。隨著有人提出該遺書並非出於死者之手的疑惑，“黑暗的背後勢力”爭議使整個國家陷入混亂之中，甚至連續發生了11起要求政權下臺的大學生、工人、家庭主婦的引火焚身事件。對此，一位詩人曾呼籲：“立即停止死亡遊戲。”這是一個令人不堪回首的時代。檢察機關在進行全面調查後，將死者的一位朋友作爲遺書代筆嫌疑人拘留了起來。該嫌疑人在大法院受到了幫助自殺罪名成立的判決，但他至今仍否決代筆事實。
△在面臨議會選舉的今天，預計即將會掀起政治人的宣傳書籍出版熱潮。這些人原本就是大忙人，依靠代筆顯得極爲平常。另外，對於代替閱讀的代讀現象也隨處可見的政界而言，代筆也許是再平常不過的現象。不僅政界，最近還出現了找人代寫大學志願書自我介紹及學術論文的現象，從這一點看，把我國稱爲“代筆社會”也似乎毫不爲過。但無論如何，書法比賽也受代筆污染的事實是實在說不過去的。如果連藝術中也摻有虛假成份，我們還能相信什麽？
評論員 林采正 cclim@donga.com
About Dong-A Ilb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