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沒有特殊效果的電影”

位於美國洛杉磯中心區的蘭斯街。把據稱100年前曾作爲纖維工廠的古老建築改建成影視城的攝影場，因以它特有的忙亂而顯得鬧哄哄。爲獨家採訪可被譽爲好萊塢“皇帝”的史蒂芬·斯皮爾伯格，我來到了他的新電影《通天追緝令》（Catch Me If You Can）的拍攝地。

這時有一人大喊“開拍”，空調也被關閉，鬧哄哄的房間瞬間靜了下來。拍完一個場景，爲整理現場而休息的時候，記者看著顯示幕等待的攝影場的隔壁房間出現了斯皮爾伯格的身影。

雖然是炎熱的天氣，但身穿厚厚的皮衣，手拿劇本的斯皮爾伯格第一眼給人的感覺不像是在好萊塢翻雲覆雨的實力派大導演，倒像是和藹可親的老爺爺。但一坐下來我就以迅速果斷的語氣提出了一連串問題。

—在《人工智慧》（A、I）和《少數派報告》中接連採用了未來背景，但爲什麽《通天追緝令》卻回到了60年代。

“我現在渴望沒有特殊效果的電影。（針對紐約“9.11”恐怖事件）就特殊效果而言，現在通過CNN播放的節目難道還不夠嗎？《通天追緝令》的原型人物法蘭克·艾巴奈爾是可以瞬間改變自己面貌的出色的罪犯。懷著一個人如何同時具備那麽多的面貌的好奇心，我開始策劃了這部電影。”

—構思來自何處？

“（笑著說）我也不知道，如果你想知道，就得委託心理學家對我進行精神分析。”

－成功對您有何意義？

“以前沒能做到的事情，現在有了更多可以嘗試的機會。也就是具備了像好萊塢黃金時期一樣可以進行工作的條件。這個攝影地的編導成員是共同連續拍攝了7部電影的‘一家人’。與他們一同從97年開始在12個月內製作了《勇者無懼》等3部影片。最近，如果像其他影片一樣每次都需要組成新的編導小組，則1年所拍的影片絕不會超過1部。”

－以《大白鯊》掀起的巨片，目前越來越大，現如今您所導演的電影製作費已超過了1億美元。（但影片《通天追緝令》的製作費是好萊塢的平均水平5200萬美元。）

“說句心裏話，如果《大白鯊》的首映式在最近進行，則不相信會受到好評。因爲觀衆們不會耐心地等到鯊魚出現。我覺得觀衆們對我們似乎沒有很好的耐心。（笑著說）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受到來自像我一樣的人的‘教育’的觀衆，已無法忍受像我一樣的人。”

－您如何看待現在的好萊塢？

“如果把命運放在能否製作出誰也沒有看過的東西並吸引數千萬人上，那麽這與賭博有什麽區別？但是好萊塢的偉大的賭博專家已消失殆盡。現如今電影公司高層負責人都是懼怕賭博的妄想症患者。”

－這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哈哈大笑著說）是從我的朋友喬治（喬治·盧長斯導演）以《星球大戰》系列片的首部影片賺取300萬美元之後。”

金熹暻 susanna@dong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