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十岁”人形机器人的下一个舞台令人恐惧

“相当于十岁儿童的认知水平。”

中国机器人制造商“宇树科技”的创始人王兴兴最近在接受中国媒体采访时，这样评价当前的机器人技术水平。宇树科技的人形机器人“G1”不久前在中国春节联欢晚会上表演了团体武术。这意味着，展示高难度动作和武术的机器人的认知水平接近小学四年级学生，并且未来将发展得更快。特别是对于在过去一年里近距离观察中国机器人成长期的本刊记者而言，对其发展速度感到新奇的同时，担忧也在加剧。

首次见到中国产人形机器人，恰是一年前。当时在浙江省杭州的宇树科技总部见到的“G1”，会向参观者挥手或要求握手。虽然具备不易摔倒的平衡感，但步伐笨拙，大部分动作由人类通过控制器操作完成。当时，相比人形机器人，那只原地不停翻腾的机器狗更令人印象深刻。

去年4月在北京举行的半程马拉松大赛现场也不例外。很多机器人要么在起跑线一步也迈不出，要么需要拿着控制器的工作人员无休止地等待缓慢行走的机器人。相当数量的机器人更像需要父母哄劝的3至5岁孩子。

然而，察觉到中国机器人行业的这种变化，并未花费太长时间。同年8月，在北京速度滑冰场馆内设置的田径跑道上奔跑的机器人，其动作已与人非常接近。辅助人员们气喘吁吁地追赶着以时速12至13公里不停奔跑的机器人，疲态尽显。在1500米比赛中获得第二名的“天工”，无需人类操控，自主奔跑。在机器人足球赛中，机器人也能自主判断并完成射门、传球等主要动作。

上个月的中国春节联欢晚会带来了更大的冲击。多台机器人在狭窄的舞台上与八岁的武术少年们配合。它们重现倒地后摇摇晃晃起身的醉拳动作，令人切实感受到先进的技术力。如果说去年感觉机器人只有3至5岁孩子的水平，那么仅一年时间，其“年龄”就增长了一倍以上。

春晚另一个值得关注的要点是集群控制技术。机器人高速奔跑变换队形。在与少年们混编进行拳法演示时，也分毫不差。机器人根据预先学习的算法，结合通过传感器实时获取的信息，实现了自主移动。

此外，中国人形机器人通过马拉松、格斗、奥运场馆等不同舞台，展示了技术实力。看到这些行动整齐划一，甚至表演武术的机器人，记者突然想到，中国机器人的下一个舞台会不会是战场。

事实上，集群控制技术被认为是战场上非常重要的要素。尤其是攻击型无人机的集群控制技术，被视为全球激烈竞争的尖端军事技术之一。无人机在战场上能发挥多大影响力，在乌克兰、巴勒斯坦加沙地带等地已得到充分证明。

人形机器人投入战场或许尚属遥远的未来，但大规模投入产业现场已然开始。最近现代汽车工会宣布将阻止人形机器人进入工厂，也与此不无关系。

想到仅一年时间就能力猛增、仿佛从5至7岁“噌”地长大的机器人，其带来的社会变革速度必将进一步加快。是时候更深入、更迅速地思考如何安全地驾驭搭载人工智能的机器人，以及人类与机器人共存之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