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部（Ministry of Truth）建築物正面寫有黨的三條原則：戰爭即和平、自由即奴役、無知即力量。”這是喬治·奧威爾的小說《1984年》中的一個場景。主人公工作的真理部似乎應該是討論真理的部門，但實際上卻恰恰相反，他們專門從事將報紙、雜誌等所有媒體上的內容轉換爲符合政府宣傳內容的報道的工作。因而，歷史成爲了有必要就全部抹掉重新定論的羊皮紙一類的東西。當然，在他們的頭腦中絕對不會存在捏造的概念，他們認爲這是糾正錯別字等錯誤的工作。
△在空想中的這一部門似乎即將在英國出現。據英國《獨立報》報道，托尼·布萊爾政府計劃成立總管各部門宣傳事務的“真實部”。但這一部門的英文名稱恰巧和《1984年》中的真理部Ministry of Truth一模一樣。自武器博士大衛·凱利自殺後，失去信任的政府爲了革新宣傳功能而拿出了這一政策。最近，英國宣傳負責人坎貝爾受凱利事件的影響而提交了辭呈。似乎填補坎貝爾所留下的空缺，需要這種極具威嚴的部門。但據說，80年代被稱爲“宣傳企劃老祖”的皮特·曼德爾森介入了真實部事務，令人擔憂這並非改革，而是“改惡”。
△更大的問題是，外界出現了這樣一種傳聞：在“宣傳企劃之王”布萊爾首相健在的情況下，即使成立再公正的宣傳部門也不過是換湯不換藥之舉。也就是說，媒體有什麽罪過，傳達領導人言論的發言人又有什麽過錯？反而是使發言人做出這種發言的領導人負有很大的責任。英國利茲城市大學教授格萊葛利要求媒體稱：“不要寫宣傳企劃人的話，要報道事實。”媒體認爲，情報即權力，而處理情報的政府理應受到媒體的監視。因爲，如果媒體回避或無法起到這種作用，政府捏造情報的行爲會導致政權甚至國家的崩潰。
△從某種角度上看，“馴服”媒體的欲望是古今中外權力層的普遍屬性。在外界強烈反對下創刊的我國《國政新聞》第一期上刊載的內容儘是好消息，僅看題目也能令人笑出聲來。如，《將把體制方向轉變爲重視經濟生産性》、《政府決定與撫安居民展開積極對話》、《將避免使勞資問題妨礙投資》等。借此機會，國政宣傳處乾脆也易名爲“真實處”如何？
評論員 金舜德 yuri@dong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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