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歪曲的福祉，日本急劇荒廢。韓國一不小心也有可能步日本的後塵。”作為代表日本的政策大腦，對野田佳彥政權的對外政策造成巨大影響的寺島實郞（65歲，圖）日本綜合研究所理事長接受東亞日報採訪時，對年末即將推出各種福祉公約的韓國政治圈給予真摯的忠告。他表示：“歪曲的福祉政策讓日本國民變得衰弱。不知韓國是不是在步日本的後塵，我一邊觀望一邊擔憂。”
上個月31日在東京市內個人圖書館首次碰面後，通過五天的書面採訪完善的此次採訪是為了澄清時隔54年後實現政權交替的日本民主黨政權執政兩年後面臨危機的緣由。民主黨不僅撤回及縮小兒童扶助金、高速公路免費化等政權交替的原動力核心福祉政策，而且為了解決財政問題，圍繞消費稅上調方案黨面臨分裂危機。鑒於歐洲財政危機的根本原因是“盲目的福祉政策”，日本民主黨的危機也等於是世界各國的危機。
―有很多人評價說民主黨政權失策
“東西冷戰時期，日本政治有社會主義對資本主義的明確主題。可冷戰結束後在沒有尋找政策核心的情況下迎接只為執政的‘合從連衡（指聯合抗敵）’時代。2009年，民主黨雖然執政，但不是因為有利於國家利益，而是因為推出取得民心的福祉政策，那些表面上的政策深得民心。是政策沒有主菜，只有甜點和沙拉，只追求外形的政黨。這一次清楚地看到了這一政黨若執政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但並沒有因此而失望。因為通過這一契機，日本明確了日後的方向。
―韩国大选來臨之際也湧出很多福祉公約。
“像日本一樣若有已經成功的自信心就會有幫助別人的想法，但同時也要想想其負作用。”正所謂分配的正當性問題。一聽說日本每年的生活保護費為3兆7000億韓元就有很多人目瞪口呆。以三人家族為標準，每個生活保護對象家庭的年補助金是200萬日元，再加上住房補助金、無常醫療支援等共有300萬日元（約4530萬韓元）。可相反，日本三分之一勞動者的年收入在200萬日元以下。努力工作後交稅以及支撐國家的人反而受損。如此一來，國家會急劇荒廢。韩国一不小心也会落到日本的下場。
―要警戒福祉擴大嗎？
“我並不是反對福祉。但福祉需要覺悟，而且要調查清楚。就像北歐一樣國民一致認同要對孩子的撫養負責任的原則，並且下決心承擔責任就可以開展。但如果指向為掌握產業經濟的主導權而努力工作人的感到欣慰的社會，就會迎來破產的下場。民主黨為獲得民心推出兒童補助金等平民主義公約。由此一來國民的負擔必然增加，可過國民卻不知曉，所以才會碰到強大的抵抗力。最低保障年金也不例外。”
―國家荒廢具體意味著什麼
日本現在的年輕人有年輕時不工作靠生活保護費、老了靠最低年金將就著過日子的想法。由於各種理由，日本成了年輕人喪失成功欲望和競爭心的國家。如今的年輕人最厭惡的就是競爭。大家都認為，與其當A級，還不如當B級過著安逸的生活。年輕人中幾乎沒有心懷大抱負的人。韩国也正往同一方向發展。20世紀90年代，我在美國紐約工作時，我經常目睹了韓國職員晚上在蔬菜店打工的情景。後來才得知是因為孩子的教育費。可最近不仅没有这么努力的韩国人，而且比日本人還熱衷於名品購物。我正擔憂韓國是不是在步日本的後塵。”
―還有人指出平民主義有可能發展為獨裁
“日後若不能以甜言蜜語深得民心，平民主義到最後就會往極端的方向發展。典型的例子就是大阪市場橋下徹和東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石原慎太郎知事雖然以不敬的態度輕蔑大眾，可大眾卻鼓掌歡迎。橋下徹市長說‘你們的想法是錯的’，可大眾卻認為這是誠實的表現。這意味著否定民主主義的民主主義登場。要想想在宣稱最民主的魏瑪共和國，以90%的支持率上臺的希特勒。平民主義的下一個階段就是否定平民主義的‘笑臉法西斯主義’。”
―擔憂日本年輕人的萎縮
“作為大學校長，這也是我苦惱的主題。隨著內向化的持續，有可能形成不能輸給韓國或中國的廉價民族主義，因此令人擔憂。值得慶倖的是年輕人對韓國和中國沒有偏見。不認為日本比這些國家優越。我認為這是一種可能性。比起開闊年輕人的視野，更重要的是擁有豐厚的世界觀。”
裵克仁 bae2150@dong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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